红灯电话夜半响,空屋接听谁在旁?
莫问凶手何处去,三十九年未解茫。
大家好,我是老六。
上周末几个老同学来我家聚会,大刘带了卤菜,阿泽拎了一箱啤酒,老孙揣了两瓶白的。
几个人往沙发上一歪,从天南地北扯到古今中外,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悬案。
“你们知道美国有个案子叫‘电话惊魂’吗?”
大刘把啤酒瓶往茶几上一搁,坐直了身子。
他在派出所当辅警,平时就爱研究各国的离奇案件,一聊这个就兴奋。
阿泽正在剥花生,头也不抬:“什么电话惊魂,听着像三流恐怖片。”
“不是恐怖片,是真实案件。FbI到现在都没破。”
大刘掏出手机翻了翻,开始讲,“一九八三年,有个女的在家被人捅死了。
警方查了她的电话记录,发现她死之前用手机拨了家里的座机号码,而且那通电话被接起来了。”
“等一下,”老孙放下酒杯,“你是说她人在家里,用手机打给自己家的座机?”
“对。”
“然后呢?”
“电话被接起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阿泽剥花生的手停了,老孙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中没动。
“她一个人在家吗?”我问。
“警方说当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接电话的是谁?”
大刘靠在沙发上,双手一摊:“这个问题,FbI到现在都没搞明白。”
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窗外的风刮过楼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你把案子从头讲一遍。”我说。
大刘清了清嗓子,开始从头讲。
案发地点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小镇,被害女子叫丽莎,二十八岁,独居。
那天晚上她参加完朋友的生日聚会,大概晚上十点半回到家。
邻居说看见她家的灯亮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灯就灭了。
第二天早上同事发现她没来上班,打电话也没人接,报了警。
警察到她家的时候发现她倒在客厅地上,身上中了十几刀。
门窗没有撬锁的痕迹,屋里没有翻动的迹象,贵重物品一样没少。
现场没有第三者的指纹。
“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关键物证是她的手机。
那时候的手机还是大哥大,砖头那么大,就放在她尸体旁边的地板上。
警方调取了通话记录,发现她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晚上十点四十分拨出去的,通话时长四分半钟,被叫号码是她自己家的座机。”
阿泽举起手,像在课堂上提问:“她干嘛要打自己家电话?”
“警方推测她可能听到了什么动静,用手机打座机想确认是不是线路故障。
也可能是想假装屋里有人。”
“那四分半钟的通话里,她说了什么?”我问。
“这就是最诡异的部分。”
大刘说,“通话记录只能证明电话被接起来了,但当年还没有通话录音。
四分半钟,一个人对着话筒说话,电话那头是谁?
她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躲在某个地方,接了那通电话。
然后两个人面对面,一个人在打电话,一个人在接电话,隔着一扇门或者一面墙,对讲了四分半钟。”
“然后那个人出来杀了她。”老孙把剩下半句话补上了。
“怎么杀的?”阿泽问。
“刀就插在尸体旁边的地上,是一把她自己厨房里的水果刀。
刀上没有指纹,被人擦得干干净净。”
“所以凶手很冷静,”我说,“杀人之后还有时间处理凶器和现场。
门窗没有撬锁的痕迹,说明凶手不是破门而入的。
要么是丽莎认识的人,她主动开门让他进来的。
要么那个人在丽莎回家之前就已经在屋里了。
丽莎回到家,锁了门,完全没有意识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可能准备洗个澡睡觉。
然后她听到了什么声音。
阁楼上一声响,地下室的门吱嘎了一声,或者是卧室的衣柜里传来呼吸声。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所以她拿起手机打了家里的座机。
电话通了,响了几声,然后被接起来了。”
“接电话的是什么都不说?”老孙问。
大刘摇头:“如果是熟人,接了电话会不说话吗?
说一句‘是我’就能解除误会。
但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沉默地接了四分半钟,听着丽莎在电话这一头对着话筒问你是谁,你在哪儿,你怎么进来的。
丽莎挂了电话,往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走过去——阁楼、地下室、衣柜——
她拉开那扇门,里面一片漆黑。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刀就落下来了。”
老孙端起酒杯闷了一口:“有没有可能是她打的电话被串线了?”
“FbI查过电话交换站的记录,”大刘说,“那个时间段,她家附近的基站没有串线记录。
那通电话就是从她的手机打出去的,打到她自己的座机上,被人接起来了。
同一个地址,同一个房间,两部电话之间隔了不到十米。”
“会不会是座机话筒没放好,自动接听了?”老孙又问。
“警方做过测试,她家那款座机是松下Kx-t系列,必须手动拿起听筒才能接听。
不是现在的免提电话。
而且就算自动接听,现场凶手在哪里?
如果凶手不是在屋里,而是远程接听的,他怎么杀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丽莎自己接的?”阿泽提出了一个想法,“她挂断手机之后电话铃声响了——是座机在响。
丽莎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说是我,你下来看看,我在你楼下等你。
丽莎握着听筒,慢慢转过去,看见客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话筒,对着她笑。
这是你们说的最接近的可能——模仿丽莎的声音打电话的,是那个已经站在她家里的凶手。”
“那凶手到底是谁?”老孙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
大刘掰着手指头数给我们听。
FbI查过前男友——案发当天有酒吧的不在场证明,三十多个目击者。
同事一一排查,没有作案时间。
邻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路都拄拐杖,不可能持刀杀人。
入室抢劫?屋里什么都没丢。
随机杀人?门窗完好,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
连环杀手?案发前后当地没有类似手法的案件。
“你们还漏了一个人。”老孙放下酒杯,往沙发里靠了靠,“丽莎自己。”
“你说自杀?”阿泽摇头,“警方报告里写了,刀伤的角度和深度不符合自杀特征。
自杀捅一刀就差不多了,捅不了十几刀。”
“不是自杀。
我是说,接电话的人,就是丽莎自己。”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他。
“你们别这样看我,听我说。”
老孙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以前干过一年的电话交换机维修,电话系统有时候会出现一种叫‘回声接入’的故障。
当手机和座机使用同一个基站时,信号会形成一个短暂的闭合回路。
换句话说,她用手机拨出的那通电话,根本就没有打出去,而是通过基站回流到了她自己的手机里。
她对着手机说话,听到的声音是自己信号的延迟回声。
四分半钟的通话,她一直在跟自己说话。
而她身后那扇门,正慢慢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还有一种可能。”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们有没有想过,接电话的那个东西,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呢?”
大刘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发直:“老六你别搞成鬼故事了。”
“我不是说鬼,我是说现实存在但无法解释的现象。”
我靠在沙发上,“美国有本专门研究未解悬案的杂志做过一期专题,提出了几个假设。
电话交换站那天晚上有一秒钟的系统时钟偏差,导致通话记录的时间戳和实际通话之间有一秒的错位。
这一秒的误差,导致了丽莎的真正死亡时间被错误推算。
如果死亡时间不是晚上十一点,而是晚上九点,那她的不在场证明就全部作废。
更关键的一个细节是,当天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距离丽莎家两公里外的电话交换站,有过一次瞬间的电压波动。
FbI的技术人员发现了这个波动,但他们无法解释这个波动和丽莎的死亡之间有任何关联。
如果电压波动影响了基站的时间记录,那通电话根本不是十点四十分拨出去的,而是更早或更晚。
整个时间线一旦被打乱,所有的推论就全站不住脚了。”
“凶手会不会利用了这个时间差?”老孙问。
“这就是FbI到现在都没破案的原因。”大刘接过话,“如果他们连案发时间都确定不了,那所有的不在场证明都没有意义。
每一个有嫌疑的人,都可能在真正的死亡时间里没有不在场证明。”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可能永远破不了。”阿泽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有些案子,不破比破了更让人记得住。”大刘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瓶子往茶几上一搁。
那天晚上聚会散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长时间。
阿泽说的那句“最恐怖的结局”一直在脑子里转。
丽莎在屋里听到奇怪的声音,用手机打了座机。
电话接通之后她发现电话那头是她自己的声音,在说一句她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你不该接这个电话。
她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通话中,而是录音回放。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的手机里有一段录音,是你自己明天晚上的声音。
明天的你正在对着这个录音尖叫,因为你看到的东西,就在你身后。
墙上的钟敲了两点,我站起来去卧室。
经过客厅电话旁边的时候,那台座机忽然响了一声——
只响了一声,然后自己停了。
我看着那台电话,想起大刘说的话。
有些问题,还是不回答比较好。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接电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