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换换口味。
咱们来讲一段中国女留学生在异国他乡就读一所舞蹈学校，逐渐发现学校的种种诡异，并揭开真相的恐怖故事。
佛罗伦萨的雨是冷的，裹着阿诺河的潮气，像浸了冰的丝绒，往骨头缝里钻。
苏晓拖着二十八寸的行李箱站在坦豪瑟古典舞蹈学院的铁门前时，正好是深夜十一点。
雨水打湿了她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发梢滴着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是三天前从上海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过来的，作为这学年唯一拿到全额奖学金的亚洲学生，她曾在练功房里对着镜子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欧洲顶尖的芭蕾名校，大理石练功房，落地镜，足尖鞋敲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可此刻眼前的建筑，却和她想象里的艺术殿堂相去甚远。
这是一座中世纪风格的石砌建筑，灰黑色的石墙爬满了暗绿色的常春藤，铁栅栏门锈迹斑斑，雕花的缝隙里积着陈年的污垢。
楼里只有几扇窗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彩色玻璃晕出来，把墙面映得斑驳诡异，像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
出租车司机帮她把行李搬下车，用意大利语飞快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晓的意大利语还很生疏，只捕捉到“姑娘”“晚上”“小心”几个零散的词。
她抬头想问清楚，却看见司机眼神躲闪，像是多看一眼这栋楼都晦气，付了车钱就一踩油门，出租车溅着水花消失在巷子尽头。
雨更大了。
苏晓攥着行李箱拉杆，指尖冻得发麻。
她伸手去按门铃，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铜按钮，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女孩冲了出来。
她穿着单薄的芭蕾舞练功服，外面胡乱套了件大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跑得太急，差点撞在苏晓身上，一股混着浓烈香水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苏晓只瞥见她一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瞳孔放大，里面盛满了不属于人类的恐惧。
“等等！你——”
苏晓下意识开口，可那女孩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扎进雨幕里，跌跌撞撞地跑向巷子深处，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影。
她站在原地，心里莫名发毛。
这时，门房的小玻璃窗“哗啦”一声拉开，露出一张苍老干瘪的脸。
是个老年女人，穿着黑色的制服，面无表情，眼睛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
“你是谁？”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生硬得像石头。
“我叫苏晓，是新来的留学生，今天报到。”苏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学校通知我深夜到的话，直接找门房登记。”
老女人上下打量她几秒，目光像黏腻的蛇，从她的脸滑到脚。
半晌，她才缓缓拉开侧门，铁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进来吧。
坦豪瑟夫人在等你。”
学校里比外面更冷。
苏晓拖着行李箱走在走廊里，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竟然没发出半点声响。
地板打了厚厚的蜡，光可鉴人，映着头顶昏黄的吊灯。
走廊两侧的墙裙是深红色的天鹅绒，老旧却平整，吸走了所有声音，整个空间静得像一座坟墓。
墙上挂着很多油画，都是历届校长和优秀学生的肖像。
画里的人都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姿势优雅，可眼睛都像是活的，你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
苏晓不敢多看，低着头往前走。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隔一段就有一面落地镜，镜面蒙着淡淡的雾气，照出的人影都模糊变形，像是镜子里还有另一个人，在慢慢模仿你的动作。
“这边。”老门房在前面带路，脚步很轻，几乎贴在地上飘。
苏晓跟着她拐了个弯，尽头是校长办公室。
门是雕花的橡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坦豪瑟夫人，新学生到了。”老门房敲了敲门，声音平板。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低，很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像丝绸裹着冰。
苏晓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壁炉里烧着火，噼啪作响。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玛格丽特·坦豪瑟。
“欢迎你，苏小姐。”她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却没什么温度，“从上海来，一路辛苦了。”
“谢谢您，校长。”苏晓微微欠身。
“你的申请资料我看过了，基本功很好，是个好苗子。”坦豪瑟夫人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指甲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我们学校的规矩，我只说一遍。”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像针一样扎在苏晓脸上。
“第一，晚上十点之后，不准离开宿舍。
走廊、阁楼、地下室，都不准去。”
“第二，不准带外人进校，不准和校外的人谈论学校的任何事。”
“第三，食堂的餐食必须全部吃完，不准私自外出吃饭。
你的身体状况，由校医统一管理。”
苏晓愣了一下。
这些规矩严苛得奇怪，不像舞蹈学校，倒像修道院。
但她初来乍到，只能点头：“我记住了。”
坦豪瑟夫人又笑了笑，按了下桌上的铃。
刚才那个老门房走了进来。
“带她去宿舍。
三号房。”
老门房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苏晓赶紧跟上，临出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映在坦豪瑟夫人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张精致的脸扭曲了一下，露出下面苍老干枯的纹路。
可再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校长依旧优雅地坐在那里，对着她微微颔首。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宿舍在三楼。
三号房很小，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
墙上贴着旧旧的碎花墙纸，角落里有一扇小窗户，对着后院的荒草。
“明天早上七点，食堂早餐。
八点练功房上课。”老门房放下钥匙，面无表情地说，“晚上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晓关上门，反锁好。
她把行李箱打开，拿出换洗衣物，又把妈妈给她的那把银质小折刀放在枕头底下。
那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妈妈说银器辟邪，出国前特意塞给她的。
当时她还笑，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可此刻，摸着冰凉的银柄，她心里竟踏实了一点。
折腾了一路，她累得厉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哒哒……哒哒……
像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从她门口经过。
苏晓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