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冲过来，拉开车门跳上去。
“关车门！”
男人已经追到了，伸手抓向周雨桐。
周雨桐用力关门。
“砰”的一声，夹住了男人的胳膊。
“啊——”
男人低吼一声，另一只手举起砍刀，劈向车门。
“哐当”一声，砍出一道口子。
“开车！快开！”周雨桐喊。
周明宇一踩油门。
卡车猛地往前窜出去。
男人的胳膊被抽出去，车门被带开。
他在后面追了几步，追不上，停在原地。
手里的砍刀，狠狠砸在地上。
卡车开出去好几公里，几人才松口气。
赵莉莉趴在车门边，大口喘气。
“孙小芳……孙小芳还在上面。”周雨桐忽然说。
她爬上车斗。
孙小芳躺在角落里，眼睛闭着，还有呼吸。
只是脖子上一道红印，应该是被打晕了。
“还活着！”周雨桐喊下面的人，“她还活着！”
周明宇放慢车速：“姐，现在去哪？”
“往前开，找镇子报警。”
卡车“哐当哐当”往前开。
开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岔路。
一条往左边，一条往右边。
“哪条？”周明宇问。
周雨桐探出头看。
左边的路上，有新鲜的轮胎印。
右边的路，荒草都长到路中间了，不像常走的。
“走左边吧，左边像有人走。”
周明宇打方向盘，往左边开。
开了不到十分钟，前面的路没了。
是个死胡同，尽头就是那座修道院。
“怎么又回来了？”赵莉莉脸色一白。
“不对……”周雨桐皱起眉，“我们明明往反方向开的。”
“是路牌被换了吧。”周明宇声音发颤，“他故意把路牌换了，引我们回来。”
话音刚落。
卡车“哐当”一声，熄火了。
周明宇拧钥匙，怎么打都打不着。
“没油了。”他说。
周雨桐心里一沉。
是陷阱。
他算准了他们会开车，算准了油不够，算准了他们会选错路。
又绕回来了。
“下车，进修道院。”周雨桐快速说，“里面有地下室，还有武器。他熟悉外面，不一定熟悉里面。”
三个人赶紧下车，往修道院跑。
刚进大门，身后传来引擎声。
男人回来了。
“快上楼！钟楼！”周雨桐喊。
她记得钟楼有个大吊钟，还有粗绳子。
几个人冲上二楼，往钟楼爬。
钟楼很窄，螺旋楼梯，只能容一个人走。
最上面是钟室，很大，吊着个巨大的铜钟，锈迹斑斑。
钟摆晃来晃去，“当、当”响。
“快，把楼梯口堵上。”周雨桐指挥。
几个人搬过旁边的石块和旧木梁，堵在楼梯口。
刚堵好。
下面传来脚步声。
男人到了。
他推了推堵着的东西，没推动。
然后，脚步声往回走。
“他走了？”赵莉莉小声问。
“不会。”周雨桐摇摇头，“他肯定找别的路上来。”
她四处看。
钟楼除了大钟，就是些旧绳索和齿轮。
角落堆着些生锈的工具。
周雨桐走过去，挑了根粗铁棍，又拿起一把扳手。
“拿着，防身。”她递给赵莉莉和周明宇。
三个人盯着楼梯口。
等了很久，没动静。
“他会不会……走了？”周明宇说。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头顶的天窗碎了。
一个人影从上面跳下来，落在大钟旁边。
是男人。
他居然从屋顶爬进来了。
“跑！往下跑！”周雨桐大喊。
男人举起砍刀，冲过来。
周明宇抓起铁棍，迎上去。
“当”的一声，铁棍和砍刀撞在一起。
周明宇震得手都麻了，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先走！我顶着！”
“不行！”周雨桐喊。
“走啊！”周明宇吼，“去找东西砸他！”
周雨桐一咬牙，拉起赵莉莉，往楼梯口跑。
搬开堵着的木梁，往下跑。
男人一脚踹开周明宇，往楼下追。
“你快走，我引开他！”周雨桐推了赵莉莉一把，“往地下室跑，锁上门。”
“姐！”
“快去！”
周雨桐转身，往另一边的走廊跑。
男人果然追过来。
她拼命跑，走廊尽头是扇大窗户，破了一半。
她跑到窗边，转身。
男人已经追到跟前，砍刀举起来。
周雨桐猛地一蹲。
砍刀从头顶扫过去。
她顺势往前一撞，撞在男人肚子上。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周雨桐趁机往旁边跑，往楼梯下冲。
男人在后面追。
她跑到一楼，往地下室冲。
赵莉莉和周明宇都在里面，没锁门。
“快关门！”周雨桐冲进去。
几个人合力拉铁门。
男人冲到门口，手伸进来。
“砰”的一声，门关上，夹住了他的手。
男人低吼一声，往外抽手。
铁门“哐当”关上，插上门闩。
几个人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外面传来“砰砰”的撞门声。
铁门晃了晃。
“他……他会不会进来？”赵莉莉哭着问。
“暂时不会。”周雨桐喘着气，“这门厚。”
她四处打量地下室。
比上次进来更仔细看。
架子上除了罐子，还有工具，还有个医疗箱。
角落堆着些旧衣服和帆布。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周明宇说，“总不能在这待一辈子。”
周雨桐没说话。
她盯着天花板。
上面有个通风口，不大，但能钻出去人。
“看那。”她指了指，“从那能爬出去，应该通外面。”
“太高了。”周明宇皱起眉，“够不着。”
“搭架子。”周雨桐走过去，搬那些罐子，“把罐子摞起来，踩上去。”
“不行，罐子不稳。”赵莉莉说。
周雨桐看向角落的帆布。
“把帆布卷起来，垫着。”
几个人动手，把架子上的罐子搬下来，摞成两堆，中间垫上帆布。
周明宇先爬上去，试了试。
“还行，能承重。”
他伸手够通风口，还差一点。
“再垫个罐子。”
又递上去一个罐子。
周明宇再够，指尖碰到了通风口的边缘。
“够着了！”
他一使劲，扒住通风口，翻上去。
“我先出去看看，没问题再拉你们。”
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小心点。”周雨桐喊。
上面安静了一会儿。
“没事，外面是后山，没人。”周明宇的声音传下来，“我放绳子拉你们。”
很快，一条粗麻绳放下来。
“莉莉，你先上。”周雨桐说。
赵莉莉抓着绳子，周雨桐在下面托着她，慢慢往上爬。
很快，她也爬出去了。
“姐，该你了！”周明宇喊。
周雨桐抓住绳子，刚要爬。
“砰——！”
一声巨响。
铁门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