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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781章 地底之下1-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81章 地底之下1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来讲一个五六十年代的中国专家,在国外地质勘探遇到了一起异常恐怖的事件。

    一九五六年,冬。

    法国北部加来海峡省的朗斯镇,永远裹着一层灰蒙蒙的煤尘。

    风从北海吹过来,卷着矿渣的涩味,刮过联排的矿工宿舍。

    陈敬之站在矿场办公楼的台阶下。

    他领口围着藏青色围巾,手里拎着个磨旧的皮箱。

    他五十出头,颧骨很高,唇上留着短胡。

    眼睛是常年在野外晒出来的深褐色,亮得很。

    旁边站着他的助手周明。

    二十三岁,留法的地质学硕士,年轻,脸上还带着学生气。

    “陈教授,久等了。”

    矿务长从楼里出来,穿着沾着煤屑的工装,伸出手。

    “我是矿务处的勒格朗。这次麻烦你们跑一趟,实在是这边的地层太怪了。”

    “客气了。”

    陈敬之握了握手,声音偏低,带着点南方口音。

    “资料我们看了,一千一百米深处的岩样,确实不符合石炭纪的特征。”

    “所以才请您来。”

    勒格朗苦笑。

    “本来我们自己的工程师也能弄,可这两个月,矿上连着出了三回事,死了两个矿工。”

    “都说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工人都不敢去那片作业面了。”

    周明挑了挑眉。

    不干净的东西?

    陈敬之没接话,只是点点头:“先下井看看。”

    勒格朗安排了下井的小队。

    队长马塞尔,四十七岁,干了三十年矿工。

    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颌,是早年塌方留下的。

    话很少,手掌粗得像熊掌,往那一站,像半截黑铁塔。

    副工头皮埃尔,三十多岁,脾气暴,一脸的不耐烦。

    看见陈敬之两人,撇了撇嘴,用法语嘟囔了句“外国来的懂个屁”。

    还有两个矿工。

    老路易,五十八岁,再过半年就退休。

    背有点驼,走路有点瘸,是矿上的活地图,哪条巷道都熟。

    年轻小伙子阿德里安,刚满十九,第一次下深井。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个劲搓着工装裤。

    “就你们五个。”

    勒格朗交代,“马塞尔带队,一切听他的。”

    “陈教授,你们要采样,尽量快点,那片巷道不稳,别久待。”

    “知道了。”

    马塞尔应了一声,拎起矿灯。“走。”

    更衣室换了工装,戴上矿灯、自救器,别上地质锤,五个人往井口走。

    巨大的钢制罐笼悬在井口,黑沉沉的,像口棺材。

    众人钻进去,马塞尔拉了拉信号绳。

    “叮”的一声。

    罐笼猛地一沉,往下降。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煤尘的苦味,刮得脸疼。

    速度越来越快,耳朵里嗡嗡响,像往无底洞里掉。

    阿德里安紧紧抓着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老路易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小伙子,头一回下这么深?”

    “嗯。”阿德里安点点头,声音有点抖。

    “没事,习惯就好。”

    老路易说,“干了一辈子,除了黑点、累点,没啥吓人的。”

    陈敬之没说话,盯着罐笼外的岩壁。

    一层层的岩石往后退,从浅灰到深黑,颜色越来越沉。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温度慢慢升上来,闷得人出汗,煤尘味越来越重,像堵在嗓子眼里。

    “一千一百米了。”

    马塞尔看了看深度计,拉了拉绳子。

    罐笼慢慢减速,“哐当”一声,停住了。

    打开栅门,就是作业面。

    巷道不高,得稍微低着头走,顶部撑着密密麻麻的液压支柱。

    岩壁上渗着水,亮晶晶的,把煤壁泡得发亮。

    “就是这。”

    马塞尔指着前面的岩壁,“就是这片岩层,颜色不对,钻出来的岩芯都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陈敬之走过去,拿起地质锤,敲了敲岩壁。

    “当”的一声,声音很闷。

    他掰下一小块岩石,放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对。”他皱起眉,“这不是石炭纪的沉积岩。”

    “那是什么?”周明凑过来。

    “比石炭纪早得多,至少奥陶纪。”

    陈敬之摇摇头,“按地质构造,这里不可能有奥陶纪的地层。”

    他沿着岩壁往前走了两步,矿灯的光圈扫过岩壁。

    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刻痕,歪歪扭扭的,不像是工具凿的,更像某种符号。

    “这是什么?”周明也看见了,“矿工刻的?”

    “不像。”

    陈敬之蹲下来,仔细看,“笔画很老,而且……这深度,一百年前都没人挖到这。”

    皮埃尔在旁边嗤笑一声:“陈教授,我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研究石头画的。”

    “赶紧采样,早点上去,我看这地方邪性。”

    马塞尔瞪了他一眼:“闭嘴。听陈教授的。”

    皮埃尔悻悻地别过头。

    陈敬之没理他,继续沿着岩壁看。

    刻痕越来越多,连成一片,像是某种铭文。

    扭曲、盘旋,像无数条小蛇缠在一起。

    他越看眉头越紧。

    这种符号,他以前在一份西亚的考古报告里见过一点点。

    是史前的某个未知文明,崇拜洞穴里的“黑暗之神”。

    怎么会出现在法国的煤矿里?

    他正想再仔细看。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整个巷道晃了一下,碎石从顶部哗哗往下掉。

    “塌方!”马塞尔大吼一声,“往回撤!”

    众人反应过来,转身就往罐笼方向跑。

    身后的闷响越来越近,岩壁裂开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啪作响。

    尘土铺天盖地涌过来,呛得人直咳嗽。

    陈敬之跑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的作业面,已经塌成一片,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连带着,通往罐笼的主巷道,也塌了。

    “停!停下!”马塞尔大喊。

    众人停下来,大口喘气。

    前面的巷道,也被碎石堵死了。

    前后都堵了。

    “妈的!”皮埃尔一拳砸在岩壁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耽误时间看那些破石头,我们早就上去了!”

    他指着陈敬之,一脸凶相。

    “皮埃尔!”马塞尔喝住他,“现在说这个没用。”

    “那怎么办?”阿德里安声音发颤,“我们被困住了?”

    老路易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碎石。

    “塌得很实,从里面挖不开。”

    陈敬之拍了拍身上的灰,很镇定。

    “有没有别的出口?”

    马塞尔沉默了几秒。

    “有。”

    他说,“西边有条废弃巷道,三十年前瓦斯爆炸后就封了。”

    “我年轻的时候走过一次,能绕到主井那边。”

    “就是……年久失修,不知道还通不通。”

    “总比在这等死强。”

    皮埃尔说,“走!赶紧走,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待着。”

    马塞尔看了看众人,点点头。

    “走。都跟紧,别掉队。矿灯调亮,注意头顶。”

    废弃巷道入口在侧面,被木板封着。

    上面钉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都锈得看不清字了。

    马塞尔撬掉木板,一股霉味混着腥甜味涌出来。

    “什么味儿?”阿德里安捂住鼻子。

    “老巷道都这样。”

    马塞尔举着矿灯先走进去,“跟着我,小心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