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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第786章 房屋之下2-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86章 房屋之下2
    黑乎乎的门缝,像是有眼睛在往外看。

    张磊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转身要回屋。

    “拖……拖……”

    很轻的声音,从地下室那边传过来。

    像是有人在拖很重的东西,蹭着水泥地。

    发出缓慢的摩擦声。

    张磊愣了一下。

    地下室不是锁死了吗?

    他走过去,趴在门缝上听。

    没声音了。

    “谁?”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只有风,吹得门缝“呜呜”响。

    张磊心里有点发毛,转身回屋。

    “妈,地下室里有东西。”

    林慧兰正在洗碗,闻言回头。

    “什么东西?估计是老鼠,老房子都有。”

    “不像,像是拖东西的声音。”

    “想多了。”

    林慧兰擦了擦手。

    “你就是刚坐车累,产生幻觉了。”

    “早点睡,明天去医院检查。”

    张磊没再说。

    也许真是自己听错了。

    夜里,张磊睡得迷迷糊糊。

    觉得额头上凉丝丝的。

    像是有人用手摸他的额头。

    很凉,很粗糙。

    他以为是妈,睁开眼。

    床边站着个人。

    很高,穿着件白大褂,很长,一直拖到地上。

    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眼睛,亮得诡异。

    手还放在他额头上。

    “你是谁?”张磊嗓子发紧。

    那人没说话,手慢慢往下滑,摸到他的脖子。

    冰凉冰凉的。

    张磊想喊,喊不出声,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拼命挣扎,手挥出去,挥了个空。

    “磊磊?磊磊你怎么了?”

    灯亮了。

    林慧兰坐在床边,摇着他的肩膀。

    张磊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额头上都是汗。

    “妈……有人……有个人摸我。”

    “哪有人啊。”

    林慧兰摸了摸他的额头。

    “做噩梦了吧?一身汗。”

    张磊往床边看。

    空空的。

    门也关得好好的。

    真的是梦?

    可那冰凉的触感,太真实了。

    第二天一早,去军区医院。

    医生姓刘,四十多岁,很和气。

    看了上海带来的病历,说没问题。

    方案和上海的一样,这边也有进口药,便宜不少。

    林慧兰松了口气。

    回来的时候,路过镇上的菜市场,买点菜。

    卖菜的王奶奶,七十多岁,挎着个菜篮子。

    看见林慧兰,愣了一下。

    “大妹子,刚搬来的?住东边那栋老楼?”

    “是啊,奶奶。”

    林慧兰笑着应,“您认识?”

    王奶奶凑近点,压低声音。

    “那房子不能住,赶紧搬。”

    林慧兰心里一咯噔:“怎么了奶奶?”

    “别问那么多。”

    王奶奶摇摇头。

    “听我老婆子的,没错。那地方……不干净。”

    说完,挎着菜篮子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尤其那地下室,别靠近。”

    林慧兰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干净?

    什么叫不干净?

    她想起昨天晚上张磊说的话,想起地下室的声音。

    拎着菜往回走,越走越觉得那房子阴森。

    可八十块钱的房租,半年的钱都交了。

    儿子治病还要钱,哪有多余的钱搬家。

    “估计是老太太迷信。”

    她自言自语,“老房子都有说法。”

    回去之后,她没跟张磊说王奶奶的话。

    只说遇到个老乡,闲聊了几句。

    怪事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早上起来,林慧兰发现厨房的水龙头开着,流了一地的水。

    她明明记得昨天睡前关了。

    “萌萌,是不是你起来开水了?”

    萌萌摇头:“没有啊,我刚醒。”

    张磊在屋里养病,也没起来过。

    林慧兰心里犯嘀咕,把水龙头拧紧,没当回事。

    可接下来,每天早上,水龙头都是开着的。

    不仅如此,腌菜缸里的雪里蕻,明明才腌了两天,居然发臭了。

    翻开一看,上面浮着一层白蛆。

    “怎么会?”

    林慧兰皱着眉,倒了缸菜,刷了半天缸。

    她以为是盐放少了。

    直到那天,她擦墙的时候,发现墙根处,有几个暗黄色的手印。

    小小的,齐腰高,像是小孩子按上去的。

    五个指头,轮廓清清楚楚,像是渗进墙里去了。

    她拿湿抹布擦。

    擦不掉。

    用清洁球蹭,也蹭不掉。

    像是长在墙里了。

    林慧兰看着那几个手印,浑身发凉。

    这房子刚刷过石灰水,怎么会有手印?

    还是小孩子的。

    她忽然想起萌萌说的话。

    萌萌前几天说,院子里有个小妹妹,穿红袄,扎羊角辫,看着她笑。

    她当时还骂孩子胡说八道。

    现在想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慧兰决定去问问清楚。

    第二天一早,她把两个孩子锁在家里,自己去了镇居委会。

    主任姓李,是个中年妇女,正在织毛衣。

    “李主任,你好,我是刚搬来的,住东边那栋老楼,来开个居住证明。”

    李主任抬起头:“哦,那栋房啊。行,你等下。”

    她低头找本子。

    林慧兰装作随口问:“李主任,那房子以前是公社卫生院啊?我看墙上还有标语呢。”

    李主任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谁跟你说的?”

    “房东吴师傅说的。”

    “哦……嗯,以前是卫生院。”

    李主任眼神躲闪。

    “后来不用了,就闲置了。”

    “我看还有个地下室,以前放药的?”

    李主任的笑容有点不自然:“嗯,杂物间。”

    林慧兰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更确定了。

    “李主任,我都听说了。”

    她故意说,“说那房子以前死过人,是吧?”

    李主任手一抖,毛线针掉在桌上。

    “你都知道了?”

    “我就听个影。”

    林慧兰说,“您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有病孩子呢,要是真不合适,我就搬。”

    李主任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事都快三十年了,本来不让提。”

    她小声说。

    “那房子哪是卫生院啊,是以前的县殡葬站。”

    “六几年的时候建的,一楼是停尸间、防腐室,二楼办公。”

    “那地下室,就是放尸体、做防腐的地方。”

    林慧兰浑身一凉。

    殡葬站?

    停尸体的地方?

    “那……后来怎么撤了?”

    “出事了呗。”

    李主任声音更低。

    “当时的殡仪师叫周善卿,外号周老倌。”

    “一个人干了十几年,邪性得很。”

    “听说会点歪门邪道,拿尸体炼什么东西。”

    “后来……据说他买了个童养媳,才八岁。”

    “想炼什么阴魂,给活活烧死在地下室的防腐池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