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咱们的故事,还是关于那两个做野烧烤的兄弟的。
王大和王二在国道上跑了几天,一路往北走。
王二在手机上刷到一个叫“野烧烤老饕群”的群,里面有个叫何老板的人私信他。
说后天晚上在山里有个大学生毕业聚会,二十来号人,想请他们上门烤串。
三千五,不用带食材,只带家伙就行。
王二把手机递给王大看了一眼。
“哥,三千五。大学生聚会,应该就是喝酒唱歌那种。”
王大扫了一眼:“远不远?”
“说从柳溪镇往山里走,四十分钟。发了个定位。”
“行。去看看。”
第三天下午,兄弟俩开着三轮摩托按定位进了山。
一开始还有柏油路,走了十几分钟变成碎石路。
再往后碎石路也没了,只剩一条被车轮碾出来的土路。
两边的树越来越高,树冠在头顶搭成一道拱,大白天里头暗得跟傍晚一样。
王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信号没了。
“哥,信号断了。”
“还有多远?”
“导航不动了。最后那个位置离终点还有两公里左右。”
又开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道铁门。
铁门半开着,里面是一条石子路,通向一栋白色的两层房子。
院子挺大,停着三辆车。
院墙边上种着一排竹子,风一吹沙沙响。
房子门口挂着几串红灯笼,看着挺喜庆。
兄弟俩把三轮摩托停在铁门外,卸下烤炉和折叠桌。
房子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穿一件深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笑。
走过来伸出手:“王师傅?王二师傅?我姓何,群里就是我。”
王大跟他握了手。
王二打量了何老板一眼,觉得这人看着四十出头,但笑起来有点奇怪。
嘴角翘得太快了,像专门练过似的。
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王二数了一下,二十来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男男女女,围坐在几张桌子旁边喝啤酒聊天。
院子里热闹得很,音乐开着,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
何老板说这些是他侄子的大学同学,毕业聚会,来山里玩两天。
“食材在厨房,我让人搬出来。”何老板把他们往院子里引。
兄弟俩把家伙摆好,烤炉架在院子靠墙那边,炭点着。
何老板从厨房里搬出来两个大泡沫箱,里面码着羊肉串、板筋、鸡翅、鸡胗、韭菜、茄子、玉米,全都穿好了。
串码得整整齐齐的,量不小。
学生们看到烤炉支起来,呼啦一下围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喊了一嗓子:“有烧烤了!何叔牛逼!”
几个女生拿着手机对着烤炉拍。
王二翻着串,跟学生们聊天,气氛挺好。
他一边翻串一边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何老板站在院子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学生们笑。
他笑的时候嘴角翘着,眼睛也在笑,看着挺正常。
但王二总觉得他笑的时间太长了,学生们的笑话他好像没听,就只是在笑。
“哥,那个何老板,你觉不觉得有点怪?”王二凑到王大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哪儿怪?”
“不知道。就是觉得他看那些学生的眼神不太对。”
王大往何老板那边看了一眼。
何老板正端着茶杯站在竹子旁边,看着院子里闹腾的学生们。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翘着。
看不出来哪儿不对。
“别多想了。烤你的串。”
王二没再多问,回去继续烤。
烤了一个多小时,学生们的情绪越来越高。
有人搬出了音响,有人开始跳舞,院子里闹哄哄的。
王二烤了大概两百多串,泡沫箱里还剩不少。
何老板走过来跟他说:“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早上烤,面包片、鸡蛋、香肠,简单弄弄就行。”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学生们开始撤了。
有的回了楼上的房间,有的在院子里支了帐篷。
何老板走过来跟兄弟俩说:“辛苦了。你们今晚也住这儿吧,太晚了山路不好走。明天早上还有一顿早饭要烤。”
王二看了王大一眼。
王大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烤炉收好,跟着何老板去了院子角落那间小屋。
屋子不大,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何老板把门带上走了。
王二往床上一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王大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哥,他说那些是他侄子的大学同学。”
“嗯。”
“但他侄子呢?从咱来到现在,没见着哪个像主人的年轻人。所有学生都管他叫何叔,没人提过侄子。”
王大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还有,”王二压低了声音,“我刚才烤串的时候数了一下,院子里至少来了二十三个学生。何老板跟我说的是二十来个。多出来那三个是谁?”
“可能是后来又来的。”
“他没打电话叫人,也没人去开门。那三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王大把烟掐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二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帐篷里的灯灭了,楼上的窗户也黑了。
月光照着院子,石子路面上空荡荡的。
“哥,我出去撒泡尿。”
王二推开门出去了。
厕所在走廊尽头。
他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响。
从脚底下传上来的。
很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
他站住了。
声音又响了一下,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砖上。
底下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不止一个人。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锁。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把锁。
锁是新的,铜的,没锈。
门缝底下有一道细细的光。
他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门缝太窄了,什么也看不清。
但底下的声音更清楚了。
有人在哭,还有人在念什么东西,念得很快,听不清词。
王二跑回房间把王大摇醒了。
“哥,底下有东西。”
“什么?”
“地底下有人。在哭。”
王大坐起来,套上外套。
两个人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王大蹲下来看了一眼门缝:“锁是新的。有人刚挂上去的。”
“你让开。”
王二从兜里摸出一把螺丝刀,把锁扣上的螺丝拧了下来。
锁取下来之后,他把门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