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这个故事,来源于一通连线的语音访谈。
前几天,有个叫阿强的网友给我发私信,说他小时候在农村经历过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因为原话太长,而且前言不搭后语,我就直接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按下了录音键。
“喂,阿强吗?我是老六。你说的那个事,能详细讲讲吗?”
“六哥你好。能,太能了。这事儿我憋在心里十几年了。其实这是我碰上的第二件怪事,但我跟谁讲,谁都不信。”
阿强的声音有些粗,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那是六年级暑假的时候,我去农村老家玩。我表姐家是搞养殖业的,养牛养羊。”
“她家有一头小水牛,才几个月大。夏天太热了,每天中午,我们都会把水牛拉到荒田里吃水草。下午四点左右,再把它拉到一个池塘边,让它泡会儿水。”
“那天下午,我跟表姐照常去放牛。本来把牛赶到那儿,我们就可以先回家,晚点再来牵。但我当时觉得那头小水牛太可爱了,特别稀罕,就想在池塘边陪它待会儿,看它喝水。”
“那个池塘不大,水有点浑。池塘边住着一个邻居,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爷子。”
“那天,这老爷子正好要下池塘捞鱼,手里拿着一张撒网。他看我在岸上,就冲我喊:‘小孩,没人帮我牵网,你帮我牵一下吧。’”
“那池塘虽然不算太大,但水挺深的。老爷子怕网掉水里不好找,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我就站在池塘边上的一块石头上,老爷子踩着水就下去了。他慢慢往对岸走,边走边撒网。”
“六哥,你知道的,我不会游泳。所以我就老老实实站在石头上,看着水面。”
“那天正好有太阳。池塘边上有棵大树,树荫遮下来,刚好挡住了一大片阳光。但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三缕阳光,刚好照在我面前的水面上。”
“我当时正无聊,就盯着那三缕阳光看。你猜怎么着?那三缕光,正好对应了‘两个眼睛一个嘴’的位置。我越看越觉得好玩,正看得入神呢。”
“结果,老爷子走到一半,被水里的一块大石头挡住了,我看不见他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我表姐在岸上喊我名字。”
“我一抬头,应了一声。可就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网,被猛地拽了一下!”
“哎哟,六哥,当时我差点被那股劲儿直接拽下池塘去!我还以为是有条大鱼撞到网上了。我心里还纳闷,这么快就有鱼上钩了吗?”
“我赶紧站稳,顺着那股拉扯的劲儿,往脚底下的水面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六哥,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就在我脚底下的水里,距离水面不到半尺的地方,有一张脸,正仰着头死死盯着我。”
“眼睛特别大,黑漆漆的。脑袋也大,没有头发。浑身是那种哑光的银白色,就像穿着一身紧身的塑形衣。”
“最恐怖的是,它没有耳朵,只有两个很小的鼻孔。嘴巴里也看不到牙齿,只能看到一点点黑色的缝隙,像是一条张开的口子。”
“从脑袋往下,一直连着下巴,越来越尖。它的肩膀特别窄,就是那种‘大脑袋小身子’的样子。”
“跟外星人长得一模一样。”
“我当时整个人都吓傻了。明明没有风,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我表姐还在岸上喊我,可我嘴巴张着,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对面的老爷子也走到岸上了。他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就冲我喊:‘小孩,你把网放下,你先回去吧。’”
“我吓死了,听到这句话,我赶紧把网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跑。”
“池塘边本来就有个向下的小滑坡,跑的时候我脚下一软,差点摔一跤。我根本不敢回头看,生怕水里那玩意儿伸出手来把我拉下去。”
“我一路狂奔,跑到我表姐面前的时候,腿软得直接瘫在地上了。”
“我表姐吓坏了,赶紧扶我,问我怎么了。”
“我气喘吁吁地把刚才看到的事跟她讲了。我表姐一脸狐疑,说:‘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说是真的,千真万确,那张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表姐半信半疑,就带着我去问村里的老人,打听那个池塘以前是不是淹死过人。”
“结果,村里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那个池塘从来没有淹死过人。别说人了,连个大点的牲畜都没淹死过。”
“那这就奇了怪了,池塘里没死过人,哪来的水鬼?”
“村里老人说,如果没淹死过人,那大概率是‘过路鬼’。就是那些到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刚好路过那个池塘,在水里歇脚。”
“我听了这话,还是后怕。万一我当时真的被它拽下去了,估计就成替死鬼了。”
“后来,我表姐一个人回去拉那头小水牛。结果,她回来的时候,脸色也变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刚才那个捞鱼的老爷爷跟她讲了件事。”
“老爷爷说,我跑走之后,那头本来在水里好好泡着的小水牛,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在水里死命扑腾。”
“那牛拼命挣扎,可就是不敢上岸,好像水里有什么东西拉着它的腿,或者有什么让它极其恐惧的东西。”
“最后,还是那个老爷爷过去,连拉带拽,才把水牛给牵了上来。”
“听完这话,我表姐立刻就信了我刚才说的话。因为她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一个说法。”
“六哥,你知道这说法吗?”
我对着电话摇了摇头:“什么说法?”
“农村老人都说,牛是可以看见鬼的。如果放牛去山上吃草,到了晚上牛不知道回家,那多半是看到脏东西了,吓得不敢动。”
“所以,那小水牛在水里的反常,其实等于变相印证了,那个池塘里真的有东西。”
阿强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我问他:“那你后来把这事告诉过别人吗?”
“告诉了。我爷爷以前懂点这方面的事,我就跟他说了。”
“我爷爷听完,一点都不惊讶。他跟我说,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问我,知不知道北方很多地方,为什么会有那种保家仙?”
“我说不知道。”
“我爷爷说,所谓保家仙,其实就是动物成精。万物皆有灵,人也罢,鬼也罢,动物也罢,大千世界,咱们人类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不过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那个池塘边。哪怕大白天,我也绕着走。”
“行,六哥,故事就这些。你看能发出去吗?”
我说:“能,肯定能。”
挂断电话后,我把录音整理成了文字。
阿强在电话里一直强调那只长着“外星人脸”的水鬼,这种极其具象的恐怖,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有些东西,或许真的栖息在水底的阴暗处,静静仰着头,注视着在岸边毫无防备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