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內，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到化不開的“班味兒”。
新任昊天大帝張國榮獨自一人坐在那冰冷的九龍寶座上，感覺自己快要“emo”了。
張振宇他們四個“合伙人”都請了百年長假“帶薪摸魚”去了，現在整個天庭就他一個光桿司令。
剛剛給土地爺畫完“重建信仰”的大餅，他自己心里的“窩囊廢文學”就開始泛濫了。
“家人們，誰懂啊，”他喃喃自語，“這cEo當的，主打一個‘開局地獄模式’，公司快倒閉了，員工全跑路了，就留我一個在這兒‘為愛發電’。”
就在這時，一個仙風道骨、白發白須，臉上卻帶著一絲“老六”般神秘微笑的老神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中央。
他手里拿著一個拂塵，走路沒聲，活像個開了靜音掛的Npc。
正是天庭的“老油條”，文官之首，太白金星李長庚。
“陛下，還在為信仰之力發愁呢？”太白金星微微躬身，一開口就是老“職場cpU”了，“重建信仰是‘長線投資’，見效慢。但小老兒這里，倒有個能解燃眉之急的‘短期項目’，不知陛下有沒有興趣听听？”
“哦？”張國榮抬起頭，看到是這位老臣，總算來了點精神，“長庚愛卿，有何高見？快快講來！”
“陛下莫急，”太白金星慢悠悠地說道，然後拋出了一個讓整個凌霄寶殿都仿佛降了十度的建議，“重建信仰，是為了收集未來的香火。但我們腳下，不正踩著一座史無前例的‘金山’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藍星核爆，隕落的凡人，何止百億。他們的魂魄，此刻正在宇宙廢墟中匯聚成海，不得輪回，怨氣沖天。 這……是何等磅礡的一股力量啊。”
張國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太白金星的意思，他猛地從寶座上站起，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斷然喝道︰“不可！李長庚！你瘋了不成？！”
“吞魂煉魄，吸取亡魂之力，這是魔道才有的行徑！我乃天庭之主，三界至尊，豈能行此喪盡天良之事？！”張國榮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那些都是我們的子民！我沒惹你們任何人，但這種話，休要再提！”
面對新任天帝的雷霆之怒，太白金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國榮，直到對方的怒氣稍稍平復，才不緊不慢地反問︰
“陛下，您覺得，天魔們費盡心機，入侵藍星，最後又誘導凡人自取滅亡，真的只是為了佔領一塊已經化為廢土的星球嗎？”
張國榮的怒火為之一滯。
太白金星繼續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敲擊著張國榮的認知︰
“格局打開，陛下。有沒有一種可能，藍星，只是它們的‘農場’？它們從頭到尾的目標，就不是土地，而是‘收成’。”
“收成？”
“對，收成！”太白金星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數百億充滿不甘、恐懼和怨恨的靈魂，這是何等美味的‘饕餮盛宴’！我們天庭講仁義，講道德，不屑于去踫。可是，陛下，您覺得……那些被封印在九州之下的域外天魔，它們會跟我們講道德嗎？”
“這……”張國榮的cpU瞬間過載，整個人都“蚌埠住了”。
“我們若是不取，這些亡魂之力，遲早會被天魔們吸取得一干二淨！到那時，它們的力量將膨脹到何種地步？女媧大神設下的封印，還能困住它們嗎？”
“所以，你是在逼我？！”張國榮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顫抖。
“非是小臣逼迫陛下，而是這三界，這現實，在逼迫我們。”太白金星深深一揖，“一邊，是我們的道德和底線。另一邊，是天魔壯大、生靈涂炭的未來。這道選擇題，太難了。但它現在，就擺在陛下的面前。”
“我……我……”張國榮跌坐回寶座之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看向殿外那片死寂的宇宙廢墟，仿佛看到了那片由百億亡魂組成的、無邊無際的怨念之海。
吞，則天庭淪為魔道，他張國榮將成為三界歷史上最受爭議的天帝。
不吞，則等于將這潑天的力量拱手讓給敵人，等著它們卷土重來，將這好不容易重建的新世界，再次拖入毀滅的深淵。
這簡直是宇宙級的“地獄笑話”。
“這很難評……”張國G榮閉上了眼楮，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掙扎，“我……真的會謝……”
這，才是他作為昊天玉皇大帝，真正面臨的第一個考驗。
一個足以定義未來天庭走向的，血淋淋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