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新任昊天大帝張國榮獨自癱坐在冰冷的九龍寶座上，雙目無神地盯著空無一人的大殿。他感覺自己的cpU已經嚴重過載，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回響︰吞，還是不吞？
太白金星那個老六，給他出了一個宇宙級的“地獄笑話”，一道必選題，但兩個選項都是“寄”。
吞了百億亡魂，天庭就從“正道的光”變成了“暗黑組織”，他張國榮就成了三界史書上第一個靠吸食自家子民靈魂上位的魔君天帝，這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可要是不吞，眼睜睜看著這“潑天的富貴”被封印在地下的域外天魔當成“電子榨菜”給吃了，等它們“滿血復活”卷土重來，到時候整個九州世界都得跟著“芭比q”。
“家人們，誰懂啊……”張國榮喃喃自語，感覺自己就是“窩囊廢文學”的男主角本角，“這cEo，當得是真的心累。這班上的，主打一個‘無限續悲’。”
就在他快要“emo”到地心的時候，那個熟悉的、帶著一絲“老六”氣息的白色身影，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中央。
“陛下，還在為此事左右為難？”太白金星的聲音溫和而又充滿了“理解”，仿佛一位貼心的心理咨詢師。
張國榮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然呢？你給朕出了這麼一道送命題，朕現在想不難受都難。”
“是老臣的不是。”太白金星微微躬身，臉上卻帶著智珠在握的笑容，“陛下乃三界至尊，心懷仁德，不願行此有傷天和之事，老臣敬佩萬分。這等沾滿因果的髒活，自然不能由陛下親自動手，污了您的聖名。”
“那你還說個屁？”張國榮翻了個白眼。
“但是……”太白金星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總得有人來干這件髒活，來‘背’這口天大的‘鍋’。不知陛下……對南極長生大帝怎麼看？”
“你說什麼？！”張國榮猛地從寶座上彈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太白金星，“李長庚！你瘋了不成？！振宇是朕的兄弟！你竟然想讓朕賣兄弟，讓他去做這種魔道行徑？！”
“陛下息怒，非是‘賣’，而是‘成全’。”太白金星不慌不忙，拋出了一個驚天大瓜，“陛下您有所不知，長生大帝張振宇的來歷，非同尋常。他是三位大長老天尊中某一位的化身下凡歷劫。此事，乃天機中的天機。”
“什麼？！”張國榮徹底“蚌埠住了”。這消息的沖擊力，不亞于剛剛的“吞魂劍議”。
“所以，”太白金星繼續用他那充滿蠱惑的聲音說道，“這潑天的因果，他擔得起！就算捅出天大的窟窿，三位大長老天尊，也只會覺得是自家‘小孩哥’調皮，不會真的怪罪于他，更不會遷怒于陛下您的頭上。這，才是當前版本的‘版本答案’啊！”
張國榮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這個建議，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免責聲明”，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看著昊天已經動搖的神情，太白金星又加了一記猛料。
“而且，陛下，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猶豫了！”他的聲音陡然轉冷，“老臣剛剛收到密報，下界九君，很有可能已經被域外天魔策反，或者，至少是個別策反了！”
“你說九君？！”張國榮的心又是一沉。
“沒錯！”太白金星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听說那無極界的無極君，已經在他的界域內，神不知鬼不覺地煉化了數百萬亡魂！實力正一日千里地暴漲！”
“轟！”
這最後一個消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張國榮的腦門上。
他踉蹌著跌坐回寶座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小丑竟是我自己……”他喃喃自語。
他還在為了所謂的“道德底線”而痛苦掙扎，殊不知，棋盤上的其他人，早就已經開始“不講武德”，偷偷“上分”了。 如果無極君真的在吞噬亡魂，那就意味著，他堅守的仁義，正在變成一種可笑的“戰略失誤”。
一邊，是犧牲兄弟的名聲，讓他去背負魔道的罵名，從而換取天庭的壯大和自保。
另一邊，是繼續堅持所謂的“正道”，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域外天魔和被策反的九君把這百億亡魂的“經驗包”吃干抹淨，最後集結起來，把自己的天庭給“一鍋端”了。
這已經不是一道選擇題了。
這是一條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獨木橋。
張國榮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凌霄寶殿之外那片深邃的、冰冷的宇宙，那里，是他的四位兄弟正在為了渺茫希望而奔波的方向。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這雙手，剛剛繼承了三界的無上權柄。
難道，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手將自己的好兄弟，推入無邊的業火與罵名之中嗎？
“振宇……”
他閉上了眼楮，兩行清淚，無聲地從這位新任三界至尊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