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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天塌了我是外室
    入夜,秦栀月辗转未眠。

    她不是傻子,从那天督主救了她开始,心里就有一个疑虑。

    两人以前认识,并且有过亲密关系。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这几日她故意靠近督主,甚至还会偶然间有肢体接触,装作害羞的躲开。

    悄悄观察他的反应,没有不适,没有厌恶,只有淡淡的笑意和宠溺。

    督主什么性子她多少还是了解些。

    不重欲,性谨慎,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子这么殷勤宽容?

    尤其是一个怀了他人孩子的女人?

    除非这孩子……是他的。

    想起当时自己捂着肚子,他紧张的样子,一切好像对上了。

    陆怀远,陆应怀……

    一字之差而已,远也只是距离。

    猜测被证实的时候,秦栀月很开心。

    原来今世与督主仍然是认识的,并且有了孩子。

    虽然想不来过程,但她仍是沉浸在这微妙的喜悦里,直到哥哥一句话让她醒悟。

    他有妻子……

    陆应怀有妻子,那自己是什么?

    养在军营外的外室?

    所以他不敢把自己接回去,是怕外人戳他脊梁骨,因为行军打仗还要养女人。

    而且外人都传他痴情,对家里的妻子如何敬重珍爱,若是外室的事被传出去,确实对他不利。

    或者,她是什么通缉犯都是假的,都是陆应怀不让她出去瞎溜达被人发现编造的借口?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秦栀月忽觉难过。

    怎么重来一世成了外室,连妾都不如了。

    一夜愁绪,寅时才闭眼,睡得头晕。

    起床洗了脸,稍微清醒些,一出房门就看陆应怀在锯木头,身边还弄了不少稻草。

    秦栀月好奇他在做什么,但不想说话,问红袖去。

    刚要从他身边经过,就听他说:“我看马一直拴在外面,打算搭一个马棚。”

    陆应怀送的那匹马还有马车这些天拴在墙角的,但总不能一直露天放着。

    这院子够大,能连接到偏院,搭个马棚最合适。

    陆应怀之前几天维持受伤人设,不能大动作,这几天可以了。

    再者,他也待不了几天了,想在走之前尽量帮她做完。

    秦栀月确实也有这想法,没想到他先做了。

    “谢谢。”

    “不客气,当报答月儿的收留之情了。”

    他开玩笑,秦栀月没接,只说:“公子客气。”

    陆应怀不说话了,转身又扛了一根木头来锯,这种活儿胳膊用力。

    秦栀月看到他胳膊上结痂的伤口渗血了。

    搁前两天,她肯定立刻过去劝阻,然后心疼的为他上药了。

    但一想起这厮把自己当外室,养在这深山角落,就觉得气,没有出声。

    刚想走,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一扭头,看到哥哥挑着水回来了。

    秦栀月忙走过去,“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

    他今日穿一身儒袍,宽大的袖衫愈发显得身形清减。

    秦栀月才注意这几天对哥哥的关注太少了。

    “对不起,这几天让哥哥受累了。”

    因为陆应怀是客,又有伤,红袖也有伤,秦栀月是孕妇。

    所以劈柴挑水都是哥哥的。

    是她只顾着和督主重逢的欢喜,忽略了身体不好的哥哥做了最重的活计。

    “你这几天什么都别做,好生歇着,劈柴我可以从村里买,挑水的话也能找人帮忙。”

    “你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秦栀月眼里的心疼和愧疚做不得假。

    裴渊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好,我歇着,都听你的。”

    红袖看着裴渊装的兄妹情深的样子,觉得这厮真会演。

    不仅会演,还会以眼还眼。

    裴渊故意看向陆应怀,微微挑了眉梢。

    和曾经陆应怀挑衅的眼神,如出一辙。

    陆应怀呵了一声,木头锯的咔咔作响。

    红袖从厨房出来,喊:“早膳好啦,吃饭啦。”

    小姐才从他跟前走开,过来帮忙端饭。

    这几日早膳都是红袖早起弄的了,包子是秦栀月提前包好的,蒸一蒸就行。

    茶叶蛋,煮粥,这些简单的,红袖都会。

    秦栀月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陆应怀刚好进去净手。

    想跟她说话,她直接视而不见。

    陆应怀抿了抿唇,拿了碗筷出去。

    四个人坐一桌,红袖给小姐挑个肉最多的包子。

    秦栀月咬了一口,问:“哥哥今天要出去采药吗?”

    从陆应怀来,哥哥这几天一直都没出门了。

    “不用,之前的药够用。”

    “那吃完饭,我去找你下棋好不好?好久没跟哥哥下棋了。”

    “行,待会儿你来我房间。”

    陆应怀说:“在堂屋下吧,我对下棋也略通一点,想观棋。”

    秦栀月没说话,裴渊说的,“行。”

    吃完饭后,红袖拿了棋盘。

    裴渊与秦栀月在堂屋对坐。

    红袖对下棋一点兴趣没有,跑出去采买了。

    秦栀月到底还是有些分心,仅仅在裴渊收下撑了两刻钟,就败了。

    之前还长进些,能撑久一点呢。

    再来一局,输得更快,哥哥依旧不会礼让她。

    秦栀月有点气馁,但还是不想轻易放弃,“再来。”

    陆应怀看了两局,够了。

    “这一局我来吧,看裴兄下棋很有意思,手痒。”

    秦栀月当然知道督主会下棋,她的棋艺多半都是督主指点的呢。

    难得督主跟哥哥切磋,想看。

    “好啊,我刚好下累了,歇一会儿。”

    她主动让位,裴渊没有意见,“那就有劳苏兄指教了。”

    “不敢当,裴兄请。”

    裴渊依旧执黑子,陆应怀执白子。

    很快棋盘上黑白交错,棋路紧张。

    秦栀月看的认真,发现督主前期的下法竟然是复刻她的棋路。

    喂喂,你模仿我干嘛,模仿我只会输。

    搞不懂,沉住气继续看,才发现自己以为的死局尽头,在陆应怀手里活了。

    他中了裴渊的弃子陷阱,却没有认输,而是直接舍弃这一片,另辟蹊径。

    秦栀月惊讶,还可以这样!

    她下的时候怎么都未发觉?

    他……这是在教自己破解之法吗?

    裴渊看到他的落子位置,也只是挑了下眉,并无多大反应,继续下。

    两人落子都很快,像是早就分析过一样。

    最后结果,陆应怀险胜。

    “赢了!”

    秦栀月激动的像是自己赢了,终于知道下次怎么拆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