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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他有妻子
    午饭过后,裴渊回屋,说要静心打坐,调理气息,勿扰。

    秦栀月知道哥哥有一套呼吸吐纳法,固本培元,最是忌讳打扰,便乖乖的一直没去。

    陆应怀去喂马了,他很喜欢马。

    从他来的第一天,就一直亲力亲为喂那匹马。

    就是红袖十两银子买回来的。

    秦栀月跟过去,看他给马梳毛,洗澡,耐心又细心。

    陆应怀瞧她一直看着,把草递给她,“你来喂?”

    “不了,还是看你喂。”

    “这有什么好看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喂马的样子,很像一个贤妻。”

    “这什么比喻?”他莞尔一笑。

    “就是说你很温柔呀。”

    前世督主最温柔的一面,就给了马。

    会耐心的帮马梳理鬃毛,喂草,洗澡,修蹄。

    秦栀月还曾经吃过醋,觉得他对马比对自己都温柔。

    后来令安说那匹马救过督主的命。

    好吧,救命之马,她比不起。

    陆应怀笑了,“我曾经被一匹马救过一命,所以就喜欢马了。”

    秦栀月知道,但还得故作好奇的问问。

    陆应怀说的是他没被抄家之前的事,是皇家打猎被人设计受伤昏迷,却被自己的马儿驮回来了。

    掐头去尾,还得遮掩名字的,也不容易。

    后来陆应怀就很感激那匹马,给它吃最嫩的草,到最后把那匹马嘴养刁了,只吃紫花苜蓿草。

    秦栀月笑了,“这草我也喜欢吃啊,嫩芽掐来,焯水爆炒,不要太好吃。”

    陆应怀没吃过,挺好奇口味的,“那改日咱们去清河湾挖点?”

    “行啊。”

    回答完秦栀月才注意,他怎么知道紫花苜蓿草在清河湾?

    这可是自己发现的宝地。

    难道是自己之前聊天,无意间提过?

    估计是的,便没多想。

    到了晚上,裴渊还是没出来吃饭,说仍是要打坐。

    红袖喊一遍是不会喊第二遍的,秦栀月倒是有些担心。

    两顿不吃肯定扛不住。

    晚饭后,她没有回去洗漱睡觉,而是单独去厨房下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加了她炸的辣椒油。

    这辣度一看就是给裴渊的。

    红袖偷偷去报信,“主子,小姐在厨房裴渊做面呢,您要不要去拦下来?”

    以小姐对主子的在意,说饿了想吃一碗面,肯定能拦下来的。

    主子这次回来,处处宣誓主权,红袖是个合格的心腹,风吹草动都要来报信。

    陆应怀漫不经心道:“拦什么,他酸了这么多天,也该给点甜头了。”

    红袖听不懂主子这话什么意思,也不琢磨,反正主子有自己的用意。

    说正事,“主子,孙硕来信了。”

    陆应怀打开看,信中内容是这几天关于马匪的消息。

    孙硕这几天调查后发现他们确实专绑女子。

    甚至还绑了临安知府的女儿。

    只是临安赵知府一直没敢曝出来,毕竟这是家丑,而且也相当于毁了女子名声。

    孙硕带人已经摸查到马匪窝藏的边缘,不日就要进攻。

    来信主要还是请示是否派几个人先把赵家姑娘救出了,卖赵家一个人情?

    陆应怀回信,不用,就让官府去解决。

    他确实是想拉拢临安赵知府,扩大权利,现在若是去帮忙,对赵家就是恩情。

    但同时也有个弊端,只要他一出手,就会让知府知道他离开军营,插手一城公事。

    跟打仗无关的事,属于越权,赵家万一不靠谱呢。

    现在他可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红袖揣着信出去的时候,秦栀月刚好端着面,来到了裴渊门口,敲门。

    “哥哥,你睡了吗?”

    “没。”

    “饿不饿,我给你做了红烧牛肉面。”

    “我不饿,端给苏兄吃吧。”

    “可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给他做的?

    从陆应怀来,餐桌上的菜不都是他的口味。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秦栀月故作叹气,“你要真不吃,我只能送给他了。”

    刚转身,身后门开了。

    秦栀月根本没走,就站在门边呢,见他出来,一溜烟钻进屋里。

    放下托盘,笑吟吟的,“哝,你看看是不是专门给你做的?”

    红烧牛肉面上铺满了红色辣椒油,还有香菜葱花。

    确实不是陆应怀的口味,他吃不了重辣。

    裴渊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难为月儿还记得我这个哥哥。”

    以往他都是喊如月的,怎么也喊了月儿,是受督主刺激了?

    秦栀月笑着说:“哥哥这是吃醋了?”

    裴渊吃面,“没有,只是觉得你才认识他几天,对他未免太上心了些。”

    “哪儿有呀,苏公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得上心些,这也是待客之道呀。”

    “他只是胳膊伤了,不是瘫痪,你给他做饭,熬药,就差把药喂到他嘴边了,待的可真细心。”

    “可你以前病了,我不也是这样待你的嘛。”

    裴渊忽然想起和她相处的几个月,每次卧病在榻,确实是她煎药熬药,送到床边,还会贴心的准备点心。

    可当同样的事落在陆应怀身上,莫名就觉得碍眼。

    “离他远一点,对你名声不好。”

    “知道啦,哥哥吃完早点休息。”

    回应的敷衍,很显然没把裴渊的话放在心上。

    “他有妻子。”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裴渊忽然说出这句话。

    秦栀月脚步停了一瞬,还是走了。

    但明显情绪下降,脚步沉重些许。

    裴渊满意了。

    就算失忆,就算重新喜欢上陆应怀又如何?

    现在知道陆应怀有妻子,她该如何自处?

    以秦栀月曾经坚决不让陆应怀纳妾的性子,应该不会贴上去了吧。

    这碗面忽然都变得格外好吃了。

    果然,第二天大家一起吃饭,秦栀月就和裴渊的话多了起来。

    与他唠家常,帮他去碾药材,对陆应怀变得客客气气的。

    陆应怀当然能察觉到区别,在厨房拉住她的胳膊问:“月儿,你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

    “那晚上早些休息,最近什么都别做了,我来。”

    “好。”

    晚上陆应怀就去了裴渊的屋子,“你跟月儿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对你不要这么上心,你早晚要走的,不是吗?”

    “你最好只是说了这些。”

    裴渊做一副无奈状,“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陆应怀怎么能问,这几天月儿与他关系亲近了不少,但终究是隔着窗户纸。

    问开了,就相当于捅破了窗户纸。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