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总！保证完成任务！”
刘赫挺直腰板，嘶吼声盖过了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动静。
他满脸涨得通红，眼底全是要生吞活剥了那帮洋鬼子的狂热。
转身狂奔，大头皮靴踩得烂泥乱飞，直奔二号车间。
那架装了新发动机的隐身黑鸟，正等着他去日内瓦的天上撒野。
苏白大黄皮鞋踢飞脚边一块带锈的废铁片。
“当啷”一声脆响。
铁片在煤渣路上翻了几个跟头，砸进不远处的臭水沟里。
他双手揣回灰布工装的裤兜，吊儿郎当往铁皮棚子里晃。
海风吹乱他额前的黑灰碎发，他连手都没抬一下。
聂老总披着那件旧军大衣跟在后面。
老将军粗糙的大手在兜里捏着那份红头报表，虎目直冒精光。
“苏小子，这回日内瓦航展，老美可是下了血本啊。”
聂老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股警惕。
“他们那几架b-2可是号称全球唯一能隐身的战略轰炸机。加上F-22，这是要在那帮北约小弟面前立威呢！”
“立威？”
苏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走到自己的破藤椅前。
大黄皮鞋毫不客气地架在沾满墨水的操作台边缘。
他掏出黄铜打火机，拇指一拨。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嘴里的大前门。
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烟圈。
烟雾在白炽灯昏黄的光晕里扭曲散开。
“一堆破铜烂铁，也配叫立威？”
苏白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挤掉眼角的眼屎。
眼底的狂妄和嘲弄毫无掩饰。
“老赵加了料的涂层，配上等离子发生器，他们的雷达连咱们黑鸟的影子都摸不着。”
林婉清瘫在折叠椅上。
白大褂前襟洇着暗红血迹，大号黑框眼镜滑到鼻尖。
她十根缠满胶布的手指还在机械地敲击键盘。
“苏、苏工……”
林婉清干裂嘴唇快速开合，“日内瓦那边传来消息，老美的F-22已经起飞了！”
“他们提前进行了超音速巡航演练，还开了实弹打靶！”
“牛剑、高卢那几个国家，现在全在给他们叫好呢！”
“叫好？”
苏白冷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慢吞吞把腿撤下来，大黄皮鞋踩地。
“那帮墙头草，马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夹着烟头的手指，在桌面上随手敲了两下。
“林婉清，把天眼卫星的画面，直接接到日内瓦航展的公共大屏幕上去。”
“接……接过去？！”
林婉清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苏工，那可是国际频道啊！咱们这是公然黑进他们的转播信号！”
“这要是让全世界看到了……”
“老子要的就是全世界都看到。”
苏白眼里杀机乍现。
那股子把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暴戾，瞬间填满整个铁皮棚子。
“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五代机，是怎么在老子的黑鸟面前，像个残废一样被玩死的。”
……
地球另一端，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冷气呼呼往外冒，冻得人骨头缝发紧。
麦克将军坐在长桌尽头，那件纯白海军常服领口敞着。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没点火。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盯着墙上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是日内瓦航展的现场直播。
两架造型科幻的F-22战机，正拖着长长的尾迹，在蓝天白云间做着眼花缭乱的机动动作。
眼镜蛇机动、落叶飘……
看台上的北约各国代表和军火商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叹和掌声。
“看吧。”
麦克将军咬着雪茄，嘴角扯开一抹傲慢的冷笑。
“这就是大美利坚的实力！”
他转头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史蒂文。
“那个叫苏白的东方疯子，就算敲出了核动力航母又怎样？”
“在绝对的制空权面前，他的航母就是个活靶子！”
史蒂文那件银灰色西装皱得像腌菜。
他哆嗦着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褐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弄脏了领带。
“将、将军说得对……”
他干咽唾沫，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F-22的雷达反射截面只有0.01平方米，东方人那破雷达根本看不到……”
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滴！”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像锥子一样扎进所有人的鼓膜。
“怎么回事！”
麦克将军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他大步冲向操作台，一把揪住雷达兵的衣领。
“防空警报为什么响了！”
雷达兵满脸惨白，指着屏幕的手抖成了帕金森。
“长、长官！不是咱们的警报！”
他声音凄厉得像个怨妇，“是日内瓦现场！那两架F-22的火控告警接收机亮了！”
“它们被锁定了！”
“被锁定？！谁干的！”
麦克将军一把推开雷达兵，自己扑到屏幕前。
屏幕上，日内瓦那湛蓝的天空突然裂开。
云层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
一道漆黑如墨的闪电，带着震碎内脏的恐怖音爆。
毫无征兆地从云端直坠而下！
没有尾翼。
没有鸭翼。
机身布满锋利的几何折线。
那是黑鸟！
装载了F119改型发动机的黑鸟01号！
“轰隆！！！”
音爆云在日内瓦上空炸开。
黑鸟战机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恐怖速度，直接切入了两架F-22的编队中间。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日内瓦现场的看台上，刚才还在叫好的那些西方代表。
全被这声巨响震得双耳飙血。
一个个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天上那个黑色死神。
“它……它从哪来的！”
麦克将军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眼眶快要裂开了。
“雷达呢！为什么雷达没有预警！”
“看不到……完全看不到！”
雷达兵趴在操作台上绝望地干嚎。
“它的速度突破了3马赫！而且雷达反射面积是零！”
“长官！咱们的F-22被死死咬住了！甩不掉！”
屏幕里。
刘赫驾驶的黑鸟战机，就像一头戏耍老鼠的黑猫。
死死贴在那架F-22的上方。
距离近得，连F-22飞行员惊恐的脸都能看清。
刘赫猛推节流阀。
黑鸟尾喷口爆发出幽蓝的高温尾焰。
强大的涡流直接砸在F-22的背部。
那架引以为傲的五代机，在空中瞬间失去了平衡。
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疯狂翻滚着往地面砸去。
“跳伞！快让他跳伞！”
麦克将军疯了一样拍打着操作台，唾沫星子乱飞。
“轰！”
屏幕上传来一声闷响。
那架F-22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因为承受不住剧烈的结构扭曲应力，直接在空中解体！
变成了一团绚丽的大火球。
另一架F-22吓破了胆，疯狂拉起机头想要逃窜。
刘赫根本没给他机会。
黑鸟战机一个不可思议的旱地拔葱，瞬间拉起9个G的过载。
死死挡在了那架F-22的逃生路线上。
火控雷达再次锁定！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麦克将军手里的雪茄掉在纯毛地毯处。
烧焦了一小块羊毛，冒出刺鼻臭气。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这位掌控西方海空霸权的五星上将。
绝望地瘫坐在地毯上。
双眼空洞地盯着那块大屏幕。
那架黑鸟战机在日内瓦上空优雅地转了个弯。
然后，大屏幕的画面突然黑屏。
几秒钟后。
一行绿色的拼音字母，在全世界的直播屏幕上缓缓浮现。
伴随着一个极其嚣张的中指图案。
【Zhe Jiu Shi Ni men de wu dai Ji? crap!】（这就是你们的五代机？垃圾！）
麦克将军惨笑出声。
笑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回荡。
“完了……”
他干裂的嘴唇往外渗血。
“全完了。咱们的制海权、制空权……全被那个疯子砸烂了。”
……
三天后。
渤海湾造船厂。
泥泞的防波堤外。
停着十几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防弹轿车。
没有高傲的排场，没有西装革履的傲慢。
岛国、牛剑、高卢等国的秘密特使。
个个神情惶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地里。
名贵的皮鞋糊满黑泥浆，谁也不敢吱声。
他们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那是关于无条件开放半导体技术、承认cdmA全球标准，以及巨额战争赔款的认罪协议。
李龙光着膀子，扛着三棱军刺站在大铁门外。
黑红的脸膛上满是不屑。
“都排好队！把你们那些破纸拿稳了！”
他瞪着牛眼，朝地里啐了口唾沫。
“苏总正在里头睡午觉，谁敢弄出点动静吵醒他。”
李龙咧开厚嘴唇，刀尖在栏杆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老子直接把他塞进压水堆里烤地瓜！”
几个特使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连点头，像群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寒风中。
连个喷嚏都不敢打。
铁皮棚子里。
苏白窝在破藤椅上，大黄皮鞋架在桌沿。
灰布工装敞开着。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
那只磨损的黄铜打火机，静静地躺在沾满油污的牛皮纸图纸上。
阳光顺着破烂铁皮窗户的缝隙照进来。
打在那半截红蓝铅笔上，折射出冷硬的光。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
而在这个充满铁锈和机油味的地方。
属于东方的重工霸权时代。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