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元，”另一个人开口道，“这是？”
郑晓元难得地笑了：“这是苗景栩工作室全部的电脑网络。”
她抬手，黑进了行政部的电脑，将所有人的电脑壁纸换成了一只柴犬，柴犬还叼着一大块红烧肉。
红烧肉上面写着“我是水军”四个大字。
郑晓元给表情包加了一点动态效果，让那块红烧肉看上去肥得流油。
不对，是根本就是在流油。
两个同事在一旁看着，搞得人怪没有食欲的...
然后郑晓元黑进了财务部，让所有人的电脑上弹出满屏的“红星高照摇一摇，摇一摇，摇一摇，来杯好茶摇一摇，摇一摇，摇一摇”。
每个字都在桌面上蹦蹦跳跳地转圈圈，还有郑晓元喜欢的二次元角色在摇一摇。
紧接着，郑晓元入侵了市场部的电脑，集体播放了一首《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电脑里传出洗脑的声音，循环播放。
而编剧组就很惨了，郑晓元黑进了他们的电脑，将他们正在写的剧本文件全都替换成了同一段话：“做人要诚实，拍戏要用心，买水军会遭报应哦。”
整个工作室从一层到五层，同一时间全部瘫痪。
有人尖叫着拔电源，结果重启之后发现桌面壁纸都被换成了“买水军会遭报应”，还是红底蓝色字的那种。
苗景栩的办公室也没能幸免。
他的电脑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然后在雪花中慢慢浮现出一行字：“别查了，你查不到我的。”
苗景栩气得抄起键盘砸在桌子上，结果键盘弹起来砸到了他自己的下巴。
“靠嗷啊啊啊啊！”苗景栩捂着下巴跳了起来。
“苗导！”编剧组的人冲进了苗景栩的办公室，看到苗景栩正在大跳。
“苗导...”那人迟疑了一下，“是我打扰到驱邪仪式了吗？”
苗景栩：“...说！”
“编剧组的电脑集体瘫痪了！”
话音刚落，行政部和财务部的人也冲了进来：“苗导！行政部的电脑也被入侵了！”
“财务部的电脑也被入侵了！”
之后，陆陆续续有其他部门冲进来，告诉苗景栩他们的电脑瘫痪了。
苗景栩深吸了一口气：“报警！报警！”
苗景栩冲出人群，找到周颖：“有人黑了我们公司的网络！”
周颖站在人群外，看着自己面前毫发无损的笔记本电脑，才想起来她的电脑连接的是锦城文化的内部网络。
周颖脸上维持着“我很震惊”的表情：“苗导，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帽子叔叔来得很快。
专业人士在苗景栩的工作室里排查了一整个下午。
最后，那人开口对苗景栩说道：“入侵者使用了至少七层跳板，每层都加了动态伪装，”
“最后定位在了一个...境外服务器，那个服务器...是一个游戏论坛的托管节点，”
“对方还用了自动清除脚本，所有的访问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查不到。”
苗景栩震惊地看着那人：“查不到！你们...我要你们来是干什么的！你们查不到？？！！”
小哥推了推眼镜：“苗先生，对方的技术手段在行业内属于顶尖水平，”
“坦白来说，就算您请其他官方的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过苗先生，您最近做过什么吗？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苗景栩张了张嘴，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洛婷，可是洛婷根本不会这种技术。
他又想到刘云，但是刘云是律师不是黑客。
最后，他想到了祁霖。
祁霖...请到一些厉害的人倒是有可能的，可是这个人...
他惹不起啊！
见苗景栩不说话了，帽子叔叔心里也有了谱。
他们又不是不上网，这一阵安宁影视定档的新剧，突然被一群水军围攻。
而安宁影视最大的敌人就是苗景栩工作室。
帽子叔叔咳嗽了一声：“那...既然是这样，苗先生，您还有其他的诉求吗？”
苗景栩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周颖。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李响的电脑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黑过。
当时李响说对方给他发了一封带着个人信息的邮件。
但是后来貌似李响的电脑就没有被入侵过了，而是把入侵的风向转向了苗景栩工作室。
苗景栩搓了搓手指，最近听说李响和安宁影视之间走得有点近。
难道是...
李响在帮洛婷做事？
苗景栩看向帽子叔叔：“没事了。”
帽子叔叔挑眉，让苗景栩在现场笔录上签了个字，摁了个手印，就回去了。
走出苗景栩工作室，其中一个帽子叔叔戳了戳技术人员的胳膊。
“哎哥们，对方什么来头？”
技术小哥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来头？”
帽子叔叔笑了笑：“入侵苗景栩工作室的人，是不是他最近得罪的那个...安宁影视？”
技术小哥连忙紧急避险：“我可没说他得罪过安宁影视！”
帽子叔叔说道：“你不上网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宁影视和苗景栩工作室不对付。”
技术小哥瞥了他一眼：“你们不讲证据啊？”
“讲啊，”帽子叔叔说到，“闲聊嘛。”
技术小哥打了一辆车：“我可不聊，走了！”
两个帽子叔叔也坐上车：“行了，苗景栩到底得罪了谁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啊，一天到晚净是事，我都麻了。”
当天晚上，苗景栩坐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
他拿出手机给李响发了一条消息：【续篇项目的文件，是不是你泄露给洛婷的？】
李响没有回复。
苗景栩等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你不回我，我就当你默认了。】
响彻云霄：【你在说什么？】
苗景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
半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税务局的举报热线。
“喂您好，我要匿名举报...”
“对，锦城文化的李响...”
“确认属实，但是我不方便透露姓名...”
“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