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没有了。”
洛寒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说你没有心！不管我的死活！”
洛婷笑了一下：“你去说，告诉所有人，你姐姐洛婷，一个十六岁就开始打工养家，大学四年每天睡五个小时，把所有的工资寄回家，”
“现在不愿意替她这个赌博欠了两百万的弟弟还债，”
洛婷笑了笑，“你觉得大家会偏向谁？”
洛寒陆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最后洛寒陆站起身，眼中带着血丝，声音沙哑：“洛婷，你会后悔的！”
祁霖上前一步，挡在了洛婷的面前。
洛寒陆看了看洛婷，又看了看祁霖，摔门离去。
祁霖转头看向洛婷：“需要我让人跟着他吗？”
洛婷摇了摇头：“不用，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一个欠了二百万不敢跟洛渊他们说，只敢来威胁亲姐姐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祁霖将奶茶往洛婷那边推了推：“都快凉了。”
洛婷看着祁霖，勾了一下嘴角：“你是怕他对我不利才过来的吧？”
祁霖咳嗽了一声：“没有，我就是顺路过来看一下，正好赶上了。”
洛婷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那你这一个半小时，挺顺路啊，不错，奶茶挺好喝的。”
祁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但是耳朵尖又红了。
...
一周之后，孟知秋通过反复的打磨，最后将剧本命名为《薄衫不染尘》。
安宁影视公司当天就发布的定档，与此同时，苗景栩的《我自独行》也宣告了定档。
苏桐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他故意的吧？”
苏桐将手机屏幕转过去，上面是两条热搜：“我们的定档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跟上了。”
洛婷靠在椅背上吃薯片：“蹭热度呗。”
“那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档期？”苏桐皱眉，“两部古装剧，同一天，观众肯定分流。”
洛婷摇了摇头：“不改。”
苏桐看着她。
洛婷把薯片袋子放下，苏桐赶紧拿起来往嘴里炫。
洛婷开口道：“他选择同一天，就是想要跟我证明硬刚，我要是改了，好像是我在怕他一样，”
“再说了，他拍的剧的质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服化道不错，但是剧本稀碎，演员也拉垮，”
“我们有原着、有李婉婉，有孟知秋盯着，还有很多知名导演想跟我们合作，我们怕什么？”
苏桐想了想，将薯片袋子放回桌上：“也是。”
洛婷笑了笑：“不过，他肯定还是会有小动作的。”
说完，洛婷拿起薯片袋子，轻飘飘的。
她皱了皱眉，低头往里面看去。
“刚才还有半包呢！”洛婷说道，“你全给吃了！”
苏桐掸了掸手上的渣子：“我喜欢吃黄瓜味的，下次记得换一个。”
“我！”洛婷看着苏桐离开的背影，“你大爷的！”
事情跟洛婷预料的一样。
两部剧发出公告后的第二天，《薄衫不染尘》的评论区就突然出现了一大批负面评价。
【李婉婉的演技早就不行了，别尬吹了吧！】
【男主是顾瀚琪？他演的都是刑侦剧，古装剧能演好？】
【其他的都是新人演员，一看就不行。】
【这是盛唐夜宴的续篇吧？为什么姜婉晴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啊？黑幕吧！】
【安宁影视的剧全是砸钱堆出来的，内容根本不行。】
【这剧肯定扑街，我赌一包麻辣王子。】
【洛婷说白了就是个暴发户，根本不懂娱乐圈的。】
这些评论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杂草，几乎每一篇跟《薄衫不染尘》有关的帖子底下，都能看到这些评论。
措辞很像是，发布时间集中在同一时段，就连标点符号的使用习惯都如出一辙。
现在这些帖子的风向都开始被带跑偏，转向贬低《薄衫不染尘》了。
那些在贬低的帖子下面支持《薄衫不染尘》的粉丝观众，有的会莫名地网络不好，发不出去评论。
有的发出去了，也很快就被帖主删评论。
洛婷在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晓元，能查到吗？】
此时的郑晓元正坐在技术室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
其中一块正在滚动显示Ip地址和账号注册信息。
她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敲键盘，旁边坐着的那两个同事大气都不敢出。
一方面是怕郑晓元瞪他们，一方面是他们真的不懂这些，这两个月来跟着郑晓元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们打心底里佩服。
“苗景栩工作室的Ip，”郑晓元的声音很平静，“一共四十七个账号，分三次释放评论，每次间隔五分钟。”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案件终结者：【证据链完整吗？】
。：【很完整，我连他们买水军的付款记录都扒出来了。】
。：【苗景栩的私人账户转了一笔五万块的款给一个营销公司，备注写的是推广费。】
。：【巧的是，那个公司就是之前帮李响查我们服务器的那家。】
郑晓元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水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评论区的风几乎已经彻底转变了。
郑晓元深吸一口气，把棒棒糖“嘎嘣”一声咬碎了。
然后她把三块屏幕全部切换成代码界面，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两个观摩的同事揉了揉眼睛。
他们怎么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了火星子呢...
“晓元？”其中一个同事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你、你冷静一下...”
“我十分冷静。”郑晓元说道。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
郑晓元率先锁定了那些水军账号的注册邮箱，批量发送了失效验证码，让所有账号在一分钟之内全部被强制退出登录。
郑晓元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两人：“评论区什么动静了？”
两人连忙低头看手机：“之前那些...那些负面评论还在，但是...没有新的了。”
郑晓元点了点头，抬手入侵了苗景栩工作室的内部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