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轿车里，姜婉晴攥着方向盘，指甲几乎掐进皮套里。
她看着洛婷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胸口起伏着。
没关系，她还有一步棋。
姜婉晴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
她刚才看到豹哥带着人出现的时候，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那几个人跑得比她预想的快多了，连纸板都没来得及带走。
其中一个纸板被朱在晗捡起来拿回了片场，说是当个纪念品。
姜婉晴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被豹哥和洛婷他们发现就好。
她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打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姜婉晴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对面的一个匿名的人发送消息：【动手吧。】
对面隔了大约两分钟才回复：【收到。】
姜婉晴靠回座椅里，看着片场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些闹事的人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后手，是这个。
她花了不少钱才找到这个人。
据说这人是个自由摄影师，专门干偷拍路透的活，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姜婉晴找他的时候，他开价五万，预付两万，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他说他能拍到《烽火狼烟中的家》的核心物料，无论是剧本内页、未曝光的定妆照还是关键场景的现场图，他都能拍到。
这些东西一旦提前曝光，剧组要么改期、要么重拍、要么承担巨大的舆论压力。
姜婉晴不在乎这部剧会不会停摆，她只希望洛婷的项目出问题。
系统说过，只要她能让洛婷的气运值下降，她自己的气运值就能回升。
哪怕只回升一点点，也许就够她再撑一段时间。
片场内，洛婷正站在严松柏旁边看监视器。
这场戏是男女主的对手戏，两人在民国时期的深宅大院里，隔着一扇雕花木门说话。
女主的台词不多，但每句都压着情绪，整个片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纱帘的声音。
严松柏是出了名的严格，大家给他取外号为“不喊咔不舒服斯基”，但这天他一句咔都没喊。
女主和顾瀚琪的戏都一次就过，整个拍摄进度比预计快了整整一个小时。
朱在晗已经拍完了今天的戏份，换上了便服，站在洛婷身后，像个保镖一样四处张望。
洛婷番番番次次次次次让他放松一点，他都一脸严肃地说他必须要保持警戒状态。
洛婷正准备去休息区喝口水，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宿主，姜婉晴的第二波行动已经开始了。】
洛婷的脚步没有停，她走到休息区的折叠椅上坐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
什么行动？洛婷在心里问道。
【她雇了一个人混进片场，试图偷拍未曝光的物料，例如剧本内页、定妆照、关键场景的现场照片。】
洛婷喝了一口水，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他人现在进来了吗？
【正在接近片场东侧的设备棚。他伪装成设备租赁公司的技术员。】
洛婷放下水杯，掏出手机给郑晓元发了一条消息。
跪下叫姐：【晓元，片场那边有人偷拍，你那边能盯一下吗？】
郑晓元回复的很快：【我已经在盯了。】
洛婷愣了一下。
跪下叫姐：【你什么时候开始盯的？】
。：【出发前，苏桐说今天下午可能有情况。】
洛婷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跟严松柏说话的苏桐，她正比划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洛婷这边。
苏桐这女人，嘴上说着嫌弃洛婷和祁霖在恋综上喧宾夺主，实际上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片场东侧的设备棚里，一个人影正蹲在角落的箱子上。
那人穿着一件沾了灰尘的灰色工装夹克，头上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一台带长焦镜头的相机。
他已经蹲了快十五分钟了，膝盖有点发酸，但是这个位置刚好能拍到正对面化妆间的窗户，据说女主就在里面化妆。
他是圈子里出名的素材贩子，专门接这种不干净的单子。
以前他给苗景栩工作室干过两次活，钱给得快，要求也简单。
这次的金主是个女的，虽然没露脸，也没说自己是谁，但是他们这个行业嘛。
有钱就干。
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很急，看来应该是洛婷的死对头。
按理来讲，他们干这行的老板不说姓名他们就不应该去深究。
但是要说洛婷最近的死对头...姜婉晴的名字浮现在男人脑子里。
不过他并不在乎，给钱就行了。
他调整了一下焦距，对准化妆间的窗户。
光线不错，玻璃反光不大，只要里面的人动一动，他就能拍到几张能用的。
然而他刚按下第一次快门，相机的取景框就黑了。
他愣住了，低头一看，相机的屏幕上显示“存储卡错误”。
他以为是卡松了，拔出来重新插了一下，之后屏幕恢复正常。
他重新对准窗户，重新按下快门，结果屏幕上又显示“存储卡错误”。
他啧了一声，把卡拔出来，换了一张备用的。
再次插进去，再次开机，再次对准，再次按下快门，
“存储卡错误”。
“…操。”那人小声说道。
他把相机放在膝盖上，正准备检查一下是不是哪里接触不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站在设备棚的门口，旁边的朱在晗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人。
身后还站着一个戴着黑帽子、口罩、手里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女生。
郑晓元看着那个人，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相机里的照片已经自动备份到我的云端了，你拍的照片现在一张都不在你自己手里。”
那人脸色变了：“你！你...你黑了我的相机？”
“还有，”郑晓元又说道，“你拍的第一张照片，我这边已经收到了。”
郑晓元把自己的手机放在那人脸前，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因为那人按下快门的一瞬间就被系统拦截了，照片只存下了上半截窗户，人影的一根毛都没照到。
那人抿了抿嘴：“...”
坏了，职业滑铁卢...
保安上前一步：“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那人站起来，想跑，但是被朱在晗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保安也连忙上前把人摁住。
他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保安：“那个，我...我错了，能别报警吗？”
郑晓元看了他一眼：“那你问我们洛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