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婷站在片场的院子里，看着保安把那个偷拍的人从设备棚里带出来。
那人低着头，帽子也被保安摘了，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头发有点油，眼神一直往地上看。
洛婷走上前，来到了几人面前。
朱在晗站在洛婷旁边，压低声音：“婷姐，这就是那个偷拍的。”
洛婷点了点头：“他拍到什么了吗？”
郑晓元说道：“没有，什么都没拍到。”
洛婷放下心来。
那人抬起头，看到洛婷本人站在他面前，表情比刚才更慌了。
洛婷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谁让你来的？”
那人沉默了两秒：“…没人让我来，我就是自己...”
“自己来的？”洛婷笑了一下，“那你知道偷拍商业机密会面临什么后果吗？”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了。
洛婷也没再追问，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桐。
苏桐立刻明白过来洛婷的意思，她掏出手机：“法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今天的照片一张没丢，全留了证据，律师函下午就发，不管是他本人，还是背后的人，都会收到。”
那人脸色更白了。
洛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告诉你的金主，就算是拍，也要找个专业点的人不是？”
“不然拍了半天，存储卡出了三次问题，只拍到了一个窗户，还被抓住了，怪丢人的。”
那人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保安带走了。
洛婷站在原地，喝完了剩下的半瓶水。
苏桐走过来：“是姜婉晴？”
洛婷点头，将空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嗯。”
苏桐搓了搓下巴：“你有证据吗？”
“没有，”洛婷掏出手机，“但她迟早会露出马脚。”
她掏出手机，给刘云发了一条消息：【法务部发个警告，下次再有人偷拍，直接起诉。】
刘云很快就回复一句“收到”。
洛婷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片场里面走。
朱在晗跟在后面：“婷姐，你觉得她还会再来吗？”
洛婷想了想：“她...目前应该是没钱找人做这种事情了。”
洛婷说得没错，姜婉晴确实快没钱了。
姜婉晴在车里坐了很久，她等着那个摄影师发消息过来。
但是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他已经删除了全部聊天记录，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
她给那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前几个电话没人接，后面的直接显示对方已经关机了。
【任务失败，】系统的声音在姜婉晴脑海中响了起来，【你的气运值减少三点。】
姜婉晴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你不是说偷拍能成功的吗？你不是说那个摄影师很厉害吗？”
【我说的是...他成功率很高，而不是一定成功，你理解错了。】
姜婉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场越跑越慢的噩梦里，她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失败。
以前至少还有系统会骂她、会羞辱她，但至少那也算是一种催促。
现在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淡，像是已经放弃了。
比被骂更可怕的，是被无视。
她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片场的灯亮起来了，从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她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人声，有人在喊“下班啦”，有人在笑。
那里面的人应该正在收拾设备、换衣服、商量着晚上去哪吃饭。
而她坐在这辆租来的车里，车子还没剩多少油了，气运值只剩12%。
姜婉晴忽然有点想笑。
片场里，洛婷正站在院子里跟严松柏说话。
严松柏对男女主演的评价超乎洛婷想象中的高，他说顾瀚琪今天的状态特别好，这场戏的效果远超预期。
洛婷笑着应了几句话，然后转身走回休息区。
祁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杯蜜雪冰城。
他身边还放着一杯没拆封的果饮，应该是给她带的。
洛婷走过去坐下，拿起那杯饮料，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洛婷问道。
“半小时前，”祁霖说道，“我看你正在跟导演说话呢，我就在这坐下了。”
洛婷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开口道：“姜婉晴找人来偷拍，那人已经被带走了。”
祁霖说道：“我来的时候碰到了豹哥，他跟我说了。”
洛婷压低声音：“刚才系统跟我说，姜婉晴现在还剩下12%的气运值，她现在手里没什么钱了，感觉...只够再作一次妖的了。”
祁霖看了她一眼：“她现在知道你是穿书者，她会不会直接来找你？”
洛婷想了想：“找我？”
祁霖把蜜雪冰城收起来：“她做了这么多，一次都没有成功，她肯定想问为什么，”
“其实她不止会想问你，肯定也会想问我。”
洛婷抿了抿嘴：“她要是来找我，那我就见她，我也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
晚上，洛婷回到古家老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敷面膜。
系统飘出来坐在床头柜上，两条透明的小腿晃来晃去。
【其实...她选错了攻略对象，】系统突然开口道，【她攻略祁霖，但她没想过，祁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原装货。】
洛婷的动作顿了一下：“…等等，你说什么？”
系统歪了歪头：【我说，她想攻略祁霖，但祁霖也是穿越者，她跟她的的系统一开始就选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被攻略的人，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洛婷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敷完面膜后水润的脸，
“所以她的这个系统的任务链条就是一连串的必败任务。”
【是的，她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洛婷擦干脸上的水，走回床边坐下：“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的任务链条，成功率很高啊。”
系统沉默了两秒：【我选的宿主是挂逼。跟你搭档之后，基本上没输过。】
洛婷：“…你这是在夸我？”
【也可以理解为是我在夸我自己眼光好。】
洛婷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了宿主，洛渊那边很快就要发现洛寒陆没有考上大学了，他们很快就要后悔来找你了。】
洛婷已经躺下了，冷哼一声：“他们根本不是后悔，而是恨我没有继续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