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全网的风向都向着洛婷在说话。
姜婉晴看着那些微博，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的手指又往下滑了几条，看到更多的人站出来帮洛婷说话。
孟知秋、陈清、薛利、顾瀚琪、李婉婉、林宸逸、蒋君然....
甚至就连之前跟顾瀚琪传出绯闻的白玲都发了一条微博：
“和洛总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别拿这种东西浪费大家时间”。
姜婉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花完最后的积蓄，换来的是全网一边倒的嘲笑，和一个又一个站出来帮洛婷说话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是某个专门报道监狱新闻的小号发了一条内容。
【据知情人士透露，正在服刑的前导演苗景栩，在狱中通过电视新闻看到了姜婉晴爆料洛婷的新闻，据同监室的人说，苗景栩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话：“她还是那个样子”，然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午觉了。】
评论区一片哗然。
【苗景栩在监狱里看姜婉晴的笑话？】
【她还是那个样子...我靠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苗景栩连骂都懒得骂了，看来是真死心了】
【姜婉晴连她前男友都比她清醒】
姜婉晴盯着那条推送，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苗景栩的这句话比任何骂她都更让她难受。
因为那句话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彻底的、与你无关的冷漠。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黑掉的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一年她做的一切，在别人眼里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握着手机，慢慢地滑坐到了地板上。
【你的气运值又降了2%。还剩10%，另外…洛婷那边已经采取了行动。】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姜婉晴愣了一下：“什么行动？”
【你自己看看手机就知道了。】
姜婉晴重新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微博。
她看到安宁影视的官微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苏桐用官微发了一张图，配文是：“有些人闲着没事干，不如去摇奶茶，@蜜雪冰城 你们还招人吗？”
配图是洛婷和古昱竹的结婚证照片。
照片里，洛婷穿着白色婚纱，旁边是穿着西装、笑得眼睛弯弯的古昱竹。
两个人的脸清晰可辨，跟现在屏幕上那个洛婷一模一样。
姜婉晴盯着那张结婚证照片看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那是真的，洛婷作为穿书者，穿进来之前和之后又不会改变什么容貌。
但她没想到安宁影视会提前准备好这张照片，苏桐会发得这么快、这么精准，因为本来洛婷是不该喜欢古昱竹的。
所以她才赌洛婷拿不出跟古昱竹在一起时的照片作为证据。
更糟糕的是，安宁影视的法务账号在那条动态发出后不到五分钟，就转发了那篇“独家爆料”的链接。
是刘云亲自发的：【造谣信息已取证，律师函正在路上。@微博管理员 请建议尽快处理。】
姜婉晴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刷新页面，发现那篇爆料的链接已经被平台删了，现在已经打不开了。
她又刷新了一下那个营销号的首页，发现账号状态变成了“因违反社区规范，已被冻结”。
她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她花了三万块换来的“独家爆料”，存活时间不到四十分钟。
...
第二天一早，洛婷来到公司，心情格外好。
她还在公司楼下买了一袋热乎的糖炒栗子，一路剥着吃，走进了办公室。
苏桐已经坐在她的办公桌对面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看到我发的微博了？”苏桐看着洛婷问道。
“看到了。”洛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栗子推到桌子中间，“蜜雪冰城官微还转发了。”
苏桐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看着蜜雪冰城发的那条微博。
【我们确实在招人，但姜女士可能不符合我们的岗位要求。】
洛婷也笑了。
她拿起一颗栗子开始剥，剥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祁霖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两杯蜜雪冰城，一杯放到洛婷面前，一杯放到苏桐面前。
苏桐受宠若惊：“哟，祁总还给我带了一杯？”
祁霖面无表情：“顺手。”
苏桐看了看那杯奶茶的标签，是她平时常点的口味，又看了看祁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苏桐小声对洛婷说道：“你看到没，这就是...要追一个女生，就要先搞定她的娘家人！”
祁霖在洛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洛婷刚剥好的那颗栗子放进嘴里。
洛婷瞪了他一眼：“我剥的！”
“你剥得比我快，”祁霖面不改色，“你剥我吃，效率最大化。”
苏桐看着两人的互动，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来：“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
苏桐站起身，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洛婷嚼栗子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祁霖拿起一颗栗子开始剥，动作比洛婷慢得多，但剥得很仔细，把每一点壳都清理干净了才放到洛婷面前。
洛婷看着那颗剥好的栗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来吃了。
就在她嚼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洛婷说道。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郑晓元探进半个脑袋。
她今天没戴口罩，但依然戴着那顶黑色帽子，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她看到祁霖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在苏桐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这次是郑晓元先开口了，她看着洛婷：“那个…姜婉晴发的爆料，我看到了，后面的内容我也都知道了。”
洛婷点了点头：“嗯，那篇文章已经被删了。”
“我知道，”郑晓元顿了一下，“我就是想说…那个爆料其实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你别...”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祁霖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回洛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