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一边开车往家走,一边琢磨小田园俊的事。
脑海里冒出几个字——此子断不可留。
弄死小田园俊,对陈昆在滨城的生意多少会有影响。
他不知道下一任宪兵队司令官会是什么样的人。
小田园俊虽然不好拉拢,但至少保持中立,不阻拦他的生意。
换个人来,万一对他抱有敌意,那麻烦就大了。
但小田园俊这么死盯着白骨大仙的案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以陈昆做事的风格——解决不了事情,那就解决产生事情的人。
他想弄死小田园俊,方法多得是。
让二妞带点毒药进去投毒,或者更简单——趁他睡觉时,二妞实体化鬼爪,在他动脉上轻轻一划。
第二天新闻就会报道:滨城宪兵司令官在家遇刺身亡。
但陈昆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了。
宪兵司令官突然被谋杀,军部和关东军一定会派人大查特查。
到时候不光滨城地下工作者要遭殃,他好不容易铺开的生意也会受到牵连。
每一步棋都要考虑周全,不能只图一时痛快。
最稳妥的办法——让他病一段时间,没精力查案。
当然他要是一直不好,上边也是会换人的。
他最后的结果就是病死。
新来的指挥官还要熟悉工作,陈昆可以趁这段时间主动打好关系,看看对方是什么态度。
不行再想办法。
打定主意,陈昆决定今晚就让二妞去办。
往他脑袋上吹阴气。
吹鬼气一天两天看不出效果,但一个月下来,他不死也得在床上静养。
过一两个月人没了,都知道他是病死的,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这叫杀人于无形,润物细无声。
车子开回济生堂,陈昆停好车进了后院。
推开卧室的门,赵玉儿正躺在床上翻杂志。
夏天热,她穿了一件薄薄的小衫,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和白嫩的脚丫。
看见陈昆回来,她把杂志一扔,翻身坐起来:“你可回来了!我都惦记一天了。赶紧的,咱去洞府看看!我心里刺挠得不行。”
陈昆哭笑不得:“那也得等吃完饭。等晚上关上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不能让别人知道。”
赵玉儿撇了撇嘴,重新躺回去,把杂志往脸上一盖,抱着枕头在床上生闷气。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晚饭,天色彻底黑透了。
陈昆把门锁上,关了灯,两人摸黑牵着手,意念一动,踏入了洞府。
踏入洞口的瞬间,赵玉儿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种一步跨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觉得神奇。
陈昆想着,赵玉儿现在已经有灵力了,可以学着用一些炼丹炉、炼器炉之类的器具。
他想看看她有什么爱好和天赋,也好培养培养,让自己腾出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不能把大部分精力都耗在后勤上。
第一站,炼丹室。
赵玉儿推开沉重的石门,走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满墙的药材架子和瓶瓶罐罐,角落里甚至还堆了一些弹药和武器。
屋子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丹炉静静伫立,炉身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这就是你生产药丸的地方?”
陈昆纠正道:“是炼丹。和生产药丸不是一回事,档次不一样。”
赵玉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昆跟她讲了讲丹药的基本原理,问她要不要上手试试。
他教了她丹炉的基本操作方法,告诉她以前喝的酸梅汤就是用这个炼出来的。
赵玉儿听得兴致勃勃,按照陈昆的指导,调动体内的灵力注入丹炉。
试了几回,她还真能用灵力操控丹炉了。
但也仅限于做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比如煮个酸梅汤,或者把药材粉碎、提纯成液体。
更深一步的炼丹需要药理知识,她一点不懂,操作起来就完全抓瞎了。
陈昆看出来了,她不是炼丹的料。
不过基本会用就行。
往后真需要生产压缩饼干、行军粮,或者用丹炉炖个肉什么的,她能操作就够了。
既然炼丹没天赋,那就去第二站——炼器室。
炼器室里堆满了各种材料。
有各种金属,也有不少骨头和皮子,墙角还码着几捆破旧枪支。
陈昆今天想跟赵玉儿显摆一下。
他最近琢磨了一套简易飞剑的炼制法门——用普通的白骨材料试试手。
正宗的骸骨飞剑要求必须用灵兽的骨头或者修炼者的骨骼来炼制,陈昆没地方弄去,就拿普通的白骨试一试。
他选了几块白骨材料,投入炼器炉中。
灵力催动器炉材料逐渐软化、变形,被陈昆的法力塑造成一柄小臂长短、两指宽的短剑。
剑身成型后,他迅速在上面刻下六道符文——六种不同的属性加持。
一柄白骨短剑出炉了,剑刃泛着冷冷的寒光,锋利异常。
赵玉儿虽然看不懂那些符文,但大受震撼。
她接过短剑掂了掂,又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指尖轻轻一碰就出了一道口子。
陈昆注入灵力,白骨短剑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悬浮在他身前。
他操控着飞剑前后左右地移动,又在身体周围绕了一圈。
赵玉儿看得眼睛发亮。
但陈昆自己心里清楚——这就是个玩具。
跟他小时候花十五块钱买的遥控飞机差不多。
飞得慢,灵力消耗大,攻击力不能说没有,普通人都能躲过去。
纯粹是用来练习控剑的基础操作。
毕竟用的是普通白骨,材质太差了。
以他炼气五层的修为,操控这把破飞剑都感觉有些吃力,玩了一会儿额头就见了汗。
他让赵玉儿也试试。
赵玉儿兴致勃勃地注入灵力,接过飞剑的控制权,飞剑摇摇晃晃地浮起来,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的灵力耗尽了,小脸煞白,但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再来再来!”
“歇会儿,灵力耗尽了硬撑会伤到经脉。”
虽然两人都没能真正驾驭飞剑,但玩得不亦乐乎。
陈昆看出来,赵玉儿对炼器似乎有点兴趣。
而且炼器炉的操作比炼丹炉简单得多——只要灵力供得上,脑子里有想法,就能炼出简单的东西来。
他告诉赵玉儿几个基础符文的用途:锋利、坚固、吸血、灵力传导。
炼器炉有点像傻瓜式的操作,赵玉儿试了几遍,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她用一块废铁炼出了一枚小小的盾牌,虽然粗糙,但确确实实附上了坚固符文。
“你看,这不就成了嘛!”赵玉儿举着自己的处女作,得意洋洋。
陈昆笑着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金镯子、耳朵上的金耳环,还有手指上那枚镂空的牡丹戒指:“这些都是咱俩成亲之前,我用炼器炉给你炼的。。”
赵玉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首饰,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没想到每一件都是陈昆亲手为她炼制的。
“怎么了?”陈昆看她不说话。
“没怎么。”赵玉儿吸了吸鼻子,把手里小盾牌塞进陈昆手里,“这个送你。我炼的第一个东西,给你留着。”
“行,我收着。往后你就是咱家的首席炼器师了。”
赵玉儿骄傲地一仰下巴:“那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