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的挡在温荞前面,成功阻挡了李石头的视线。
李石头的视角被挡,目光从温荞身上移到了顾京澜脸上。
他清楚的看到了这位高大帅气的刑警队长的神情,警惕、疑惑,还有理所应当的保护。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温荞差点儿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你结婚了?”
本来站在顾京澜身后的温荞,探出头来,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是呀!刑警大队队长顾京澜,我的丈夫。”
李石头抿了抿唇,心里一阵刺痛,他有些自卑了,转过身不再看她,往大路上走去。
是啊,刑警队长,和一个混黑市的老大,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不是吗?
人已走远,顾京澜转过身,看着媳妇儿,瞪圆眼睛,长睫根根分明,弯出一个带韧性的弧度。
乌黑的眼珠反射出温荞脸上的笑容。
“荞荞~他看你~”
“只是看我,又没有怎么样。”
温荞哭笑不得,想解释一下,却完全抵挡不住顾京澜的攻势。
顾京澜的发尾被微风扬起,他认真撒娇的时候,那双眸子水润的不行,眼角微微挑上去,让人一刻也移不开眼!
“好啦,别吃醋了,到时候成醋坛子了!”
看时间很晚了,路上黑黢黢的,局里的同事也都下班了,只剩下值夜班还守在工作岗位上。
温荞想,案子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于是拉着顾京澜赶回了家,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还在推敲着案子的细节。
顾京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一看表都11点多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连带着旁边的温荞也跟着打了一个,眼泪都打出来了。
顾京澜将瘫在床上的纸张收好锁在抽屉里,温荞还想拦着他再看看,被果断的拒绝了。
“哎,就差一点儿了。”
“京澜~求你了!”
温荞一撒娇,顾京澜完全抵抗不了,只能狠着心不看她。
回到被窝里,他双手托着媳妇儿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瞳孔里倒映着温荞疲惫的脸色。
“很晚了,该休息了。”
“你看你眼里的红血丝,再看下去眼睛就要瞎了知道吗!”
温荞被训得一愣,连忙爬到床边照了照梳妆台上的小方镜。
果然,脸色疲惫不堪,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仿佛中了丧尸病毒,好可怕!
温荞打了个激灵,赶紧听话的躺进被窝里,躺的笔直,紧紧握着顾京澜的大手,嘴里后怕的念叨着:
“好,京澜,我听你的话,咱们休息吧!”
顾京澜被媳妇儿这副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逗得眉眼越发柔软,唇角勾起一丝清淡的笑意。
开口时的声音,是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温柔宠溺。
“荞荞真乖,闭眼睛了,我会陪着你的。”
顾京澜哄小孩似的哄着温荞睡觉,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睡熟,心中涨得满满都是爱意。
他垂头哑笑,目光久久在她平静的脸上流连。
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昏黄的灯光遮住了他眼底炙热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白色羽毛拂过一般,泛起阵阵清浅的酥麻感。
顾京澜用大拇指轻轻抚摸着温荞的眼下的青色,心疼的不行,又无法改变。
因为他了解温荞,她有自己的抱负,有想要完成的理想,作为她最亲密的枕边人,他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媳妇儿坚实的后盾,为她遮挡住一切风雨。
此时此刻,顾京澜想要往上走的心,变得无比坚定。
睡着睡着,温荞不知梦到了什么,两只手攥着顾京澜手腕的力度更大了一些,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像一只慵懒的雪白色小猫,可爱的令人心尖发颤!
顾京澜靠的更近了一些,两个人额头相抵,然后静静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顾京澜就醒了,他俯身看了一眼温荞,发现她还在睡着,小心翼翼的抽回发麻的胳膊,按摩了几下才恢复过来。
早餐做了媳妇儿最爱吃的小米粥,放了少许白糖。
结婚快两年了,顾京澜已经琢磨出温荞的喜好,只喜欢甜稀饭,但不喜欢甜的菜和甜的包子。
温荞曾经说过他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是甜的,一点儿不符合她的胃口,她喜欢吃咸口的。
顾京澜一直记得,从此以后做菜,从来都是不放糖,或是只放一点点用来提鲜。
温荞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随意划拉了一下掉落的发丝,慢吞吞的去洗漱。
来到饭桌前,顾京澜已经准备好了。
她喝了一口粥,笑着说道:
“京澜,你做的粥越来越好喝了!”
顾京澜一开始不熟悉,好多次不是稀了就是稠了,现在熟练了之后,喝起来正正好。
被媳妇儿一夸,顾京澜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快吃吧”。
两人快速吃完早饭,赶到局里,孟凌韦他们正在研究陆田的案子细节,见温荞来了,赶紧问道:
“温顾问,现在黑谷和石岩的嫌疑暂时排除,陆田的人际关系中,和他有过矛盾的,有可能会对他下手的……
只剩下他哥哥陆丰一人了。”
孟凌韦说完,李楠皱着眉头继续补充道:
“可尸检报告显示,陆田的确是自己将刀插入了心口,如果陆丰有嫌疑,他是怎么杀的人?
或者说,他是怎么让死者甘愿赴死的呢?”
昨天的审讯和排查,确定了陆田极有可能不是自杀,而陆丰很大概率参与了这件事。
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陆丰有嫌疑,一切只是他们的推测。
温荞静静的听着大家讨论,淡定的翻着陆丰和单桂花的档案信息,寻找可能有用的蛛丝马迹。
在李楠说到甘愿赴死这一词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个词:
软肋。
现在的案情发展,找到陆田的软肋,就找到了他甘愿自杀的真正原因。
或许,凶手就是握住了陆田最在乎的东西,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那就要看,陆田最在乎的是什么了。”
“陆田的遗书中写到,自杀是为了不连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