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刑警队找顾京澜,知道了发现线索的地方之后,才苦笑着说,的确是他的失误。
温荞安慰他,确实是血迹藏得太深,地点刁钻,他没发现也是正常的。
自己也是误打误撞。
结果林海却直直的看着温荞,问了一个她难以回答的问题:
“但是温顾问你就发现了啊!”
“所以的确是我疏忽大意了。”
说完他就快速跑走了,神色匆匆的,不知道急着干嘛去,温荞根本来不及拦住他。
孟凌韦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钻出来,看着林海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
“温顾问,林海就是这个性子,认死理儿,你多接触接触他就适应了。”
温荞哭笑不得,心想也只能这样了。
半个小时以后,陈法医带着报告来找顾京澜,眉头松散了一些:
“血迹和死者的一致,上面还有一些木屑的粉末,是榕树的木屑。”
榕树的木屑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榕树,温荞不自觉的想起了离黑市街道很近的那棵大榕树。
黑谷之前提到过,他和陆田在那里见过面,也是在那里打了陆田一顿。
“木屑……已知陆田曾在榕树下被打了一顿,蹭到一些木屑也是有可能的。”
“难道陆田自杀之前,碰过这面镜子?”
孟凌韦猜测道,初步怀疑木屑是陆田本人留下的。
“可他拿镜子做什么呢?”
“难道上面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他临死之前都不忘要取出来?”
李楠疑惑的问道,托着手肘将手覆在下半张脸上,仿佛陷入了沉思。
结果肩膀被孟凌韦拍了一下。
他回头,只见孟凌韦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几秒钟后,却说了一句令人极其无语的话。
“李楠,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刘强本来还期待他能说出什么重要的推测,结果却说了一句废话,假笑着吸气又呼气:
“孟哥,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孟凌韦“啧”了一声,很是无辜的看向无语的刘强,认真的回道:
“我就是认真的啊!”
刘强刚想反驳,温荞却忽然灵机一动,拦住了他的话:
“李楠说的有道理!”
“我是说,镜子后面的那个凹槽是空的,虽然很小,放不了什么东西。
但是,一张纸条或是一把钥匙,还是放得下的。”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陆田临死之前,是有第二个人在现场的,陆田取出的东西,就是留给这个人的。”
孟凌韦刚想说现场没有任何痕迹表明有别人在,也没有打斗争执的痕迹,却忽然想起来一个点!
痕迹是可以被处理干净的。
况且,那个人有可能跟陆田认识,并且很熟悉,这样的话,没有争执痕迹是有可能的。
“假设真有这么个人,可东西已经没有了,我们无法知道陆田给了那人什么。”
大家在激烈的谈论着,而温荞则在思考一件事。
一个人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会托付什么东西给另一个人呢?
无非就是金钱,遗愿,或是有纪念意义的物品。
而这个被托付的人,一定是陆田最信任的,或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除了单桂花,就只有亲哥哥陆丰一人。
这个推测,离温荞之前的设想,更近了一步。
“陆丰最近在做什么?”
之前温荞提出最好派人盯着陆丰的一举一动,顾京澜就让刘强辛苦一下,时刻盯着他。
温荞一问,刘强赶紧举起右手,像小学生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似的,一副“我来说我来说”的积极表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家里待着,不是照顾母亲,就是下地干活,偶尔去供销社买肉或是点心罐头什么的。”
“没什么异常。”
大家都有些沉默,没有异常,就代表找不到证据。
温荞点了点太阳穴,忽然问了一个令众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陆丰的耳朵,是怎么聋的?”
孟凌韦之前是负责去村里排查走访的,这时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单桂花还有村民提了一嘴,好像是小时候和陆田两个人打架,被弟弟陆田失手推进了河里。
也幸亏水浅,陆丰又会游泳,自己爬上岸了。
结果耳朵进了水,小孩儿不懂严重性,后来就不停发炎流脓,又没有及时就医。”
“两个耳朵都听不见了?”
“嗯,一开始也没有这么严重,是后来才完全听不见的。”
听到这些,刘强皱着眉,嘀嘀咕咕的吐槽了一句:
“这兄弟俩关系这么差,从小就打架?”
“而且,是陆田间接导致了陆丰的耳聋喽?”
众人听到他的话,先是一阵寂静,接着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陆丰的嫌疑很大啊?”
“我觉得要是因为这一点,陆丰应该早反击了吧,干嘛拖到现在才动手?”
“说不定恨意一直累积,现在才爆发?”
…………
虽然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根据陆丰和陆田的性格特征,温荞认为并不全是因为耳聋这个原因。
肯定还有隐情。
“我倾向于,镜子里的东西,有可能是陆田做生意存的存款,为了给单桂花买药治病。”
“如果是陆丰拿走的,我们要找到他把这笔钱藏在了哪里,这是关键的证据。”
温荞给出了她的分析,顾京澜想了很久,下了最终命令:
“刑警队兵分两路,我带人去搜陆家找证据。
凌韦,你和荞荞负责审讯陆丰,最好能让他亲口承认罪行。
口供和物证,证据链完整,才能定罪。”
“是!”
傍晚,下班时间,分局仍是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碌的工作中,努力寻找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陆田不是自杀的可能。
李楠已经将陆丰押来了局里,人正在审讯室里,时不时可以听见陆丰烦躁的喊声,一直是那几句。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把我抓来?”,“公安就能随便抓人吗?”,“放我出去!”等等。
温荞站在观察室里,望着陆丰烦躁的行为,神情凝重。
陆丰能想到借刀杀人这个方法,代表他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不是简单的审讯就能被唬住的。
温荞心里默默希望,顾京澜那边可以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