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村
顾京澜带着杨局下发的搜查令,将陆家搜了个遍,连锅灶都翻了,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李楠微微喘着气冲他摇摇头,脸色很不好。
顾京澜叉着腰,保持着沉着冷静,扫视整个院子。
单桂花坐在角落里,瑟缩着不敢说话,脸上还带着些许病容。
“单桂花,你儿子陆丰,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李楠问单桂花,她喏喏的垂着眼睛,眼眶瞬间泛红,纠结的抿着唇。
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非常无助。
“单桂花,你好好考虑清楚啊,包庇罪可是要判刑的,你儿子为了不连累你,想尽办法。”
“你可别浪费了他的一片孝心。”
单桂花的病容更明显了些,嘴唇发白,瞳孔地震,在心中不停的猜测:
丰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疼的厉害。
不安和慌张,围绕着她。
沉默了很久,在李楠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她像是丢掉了肩膀上的重担,露出一抹沉重和压抑:
“丰儿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不爱说话,晚上经常在房间里愣神,每次我得拍他肩膀他才看我。”
“他之前给了我一大笔钱,着急的比划着让我一定要藏好,我当时吓了一跳,那盒子里有2200块钱的现金!”
“我问他从哪儿得来的,他死活不说,就是摇头,让我藏好,用来买药。”
说完,单桂花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止也止不住。
她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吃了一粒,才稍稍缓和。
看她好了一些,顾京澜和李楠才放心下来,顾京澜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钱藏在哪儿?”
单桂花再次沉默,垂着头,掉落的发丝掩盖着她的神色。
半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叹了好大一口气,咳嗽着说道:
“咳咳咳……在猪圈最里面的砖缝里。”
单桂花拿着手帕捂着嘴又咳了几声,抬手指向了猪圈。
李楠一惊,心想他明明搜过猪圈了。
立刻让人将猪圈挖开,将最里面一块极其隐蔽的砖头抠开,找到了一包现金,有零有整的。
原来藏这儿了,太隐蔽了!
李楠接过来查看了一番,发现中间藏着的几张现金,上面还沾着几丝干涸的血迹,不仔细翻是发现不了的。
他默默回头看了一眼单桂花,她正用手帕捂着嘴,不停的咳嗽着,似乎病情有些加重,刚才的药也没能管用。
这些血迹,不知道她发现了没有?
如果发现了,那她知不知道陆丰和陆田之间发生了什么?
将钱包交给顾京澜,背对着病重的人,手指轻点了一下那些血迹,给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顾京澜眉头轻蹙,也望向单桂花,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什么,下令收队。
派了一名刑警扶着单桂花进了屋,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方便她之后吃药。
顾京澜和李楠站在陆家的院子外面,回头看向单桂花的房间,两个人都很沉默。
“单桂花的病情如何?”
“呃……队长,按医生说的,其实没什么希望了,吃药也只能拖时间。
只是陆丰和陆田一直不愿放弃罢了。”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回到局里,顾京澜发现温荞并没有开始审讯陆丰,而是坐在观察室翻看一本外国的心理学专着。
是她从杨局那里借来解闷儿的。
看书的时候,时不时抬头扫一眼陆丰,又继续低头翻页。
听说刑警队回来了,杨局找到顾京澜,却发现人都抓回来了好久了,审讯却一直没有开始,很是不解。
“京澜,找到证据了?”
“杨局,找到了,2200块的现金,被单桂花藏在了猪圈里。”
“陆丰交给她的,但没告诉她钱的来源,估计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
顾京澜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沉重的说道:
“调来的病历显示,她的病已经是晚期,现在吃药只是拖时间罢了。”
杨局面色有些凝重,没说什么,转头问道温荞在干什么,顾京澜说她在观察室里看书。
看……看书?
杨局怔愣的眨眨眼,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咂摸着嘴默默吐槽:
温顾问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两人来到观察室,温荞稳当的坐在那儿,坐姿乖巧,神色淡定,专注的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温顾问,人已经在审讯室了,你觉得什么时候开始审讯合适?”
听到杨局的声音,温荞埋在书中的目光移到他脸上,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见大家都期待的看着自己,她望了一眼审讯室里的人,迷离的思绪这才恢复正常。
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转头认真的回答:
“杨局,再等等吧。”
再等等?
杨局张了张嘴,很想问要等什么,最终还是听了温荞的话。
反正也不着急,离放人期限还有好久呢,估计温荞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从前一向性子急的杨国栋,自从温荞来了局里,变得从容了许多。
可能人有底气了,做事也不急躁了。
观察室的椅子,坐满了人,都是想要现场观看温荞审讯的同事。
最后一排,依旧坐着总局派来的人,本来余剑锋听说分局刑警队有新的案子,想亲自来学习的。
结果不巧接了一个突发的案件,没办法只好派手下的刑警走一趟了。
感觉过了好久,大家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猜测温荞怎么还不开始。
房间不大,谈论的声音不小,但温荞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淡定的翻着书,还认真做了笔记。
看温荞不急,杨局也放松了心情,期间甚至不慌不忙的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总局的刑警一看这场景,直接给惊讶住了!
“不是,这温顾问到底在等什么啊?”
“审讯时限可只有48小时,到时间可就要放人了!”
一个刑警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谁知道呢!看人家淡定的样子,应该心里有数吧?”
另一个总局的刑警回道,也有些担心。
孟凌韦他们在旁边坐着,一点儿也不着急,闲的甚至和刘强玩起了猜拳游戏。
看出来是真没事做了!
这时,温荞站了起来,将书扣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