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她要开始审讯的时候,她竟然去泡了一杯花茶回来,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小口喝了起来。
众刑警:“???”
这………也行?
顾京澜看了看身后的懵逼的众人,凑到媳妇儿身边,悄声问道:
“荞荞,作为你的队长,还是你的丈夫,提前跟我透露一下你的打算呗?”
无他,顾京澜实在是太好奇了。
他非常、无比、超级想知道温荞在等什么。
温荞侧眸看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轻笑着回答:
“时机,我在等时机成熟。”
顾京澜:“……”
行吧,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说了跟白说一样啊!
审讯室的时钟到达晚上七点整,一直安静坐着的陆丰,似是不经意间抬头扫了一眼时间。
紧接着,他变得慌乱起来。
双手紧握着,大拇指不安的摩挲着手背。
额头青筋凸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像在使劲咬着后槽牙,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顾京澜看到他的反应,眉头轻挑,难道荞荞是在等陆丰着急?
可他着急什么呢?都被押到公安局了,再急也没用啊!
接着,陆丰回头跟守卫的公安说了一些话,顾京澜连忙按住监听设备,听到了他的请求。
“公安同志,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我母亲生着病,需要我照顾,她每天7点都要按时吃药的。
你们想问什么能不能快点开始,她吃药不能耽误的,求求你了,放我走吧!”
温荞注意到,虽然陆丰听力不好,但幸运的是说话还算利索,只是偶尔几个音发的模糊。
守卫的公安听到他虚弱又无助的请求,有些纠结。
抿了抿唇,拿来本子给他写了一句“你等一下”,便迈步离开了审讯室。
他让同事替他看守一会儿,然后来到观察室,问温荞要不要现在开始。
温荞只是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先让那名公安回去了。
温荞合上书,肩膀慢慢放松,转头跟顾京澜说:
“京澜,时机已到,你可以去了。”
后面本来闲的没事干的刑警们,终于提起了兴趣,眼睛放光,调整了一下随性的坐姿。
顾京澜一愣:“你不一起?”
“你先审,我不着急,一会儿审到一半的时候,我会敲门进去,跟你耳语几句。
接着,你需要表现出惊讶和慌张的神情,再把我告诉你的话写给陆丰,明白吗?”
温荞嘱咐顾京澜演技要像一些,要让陆丰相信他是临时知道的。
顾京澜点点头,带着老搭档孟凌韦去了审讯室。
大家都不是很明白温荞的话,听的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出声打扰,都安静的观察着现场。
杨国栋正在办公室里和下班后赶来的郑启东聊天,听说审讯要开始了,两人立刻来到观察室,坐在了前排。
顾京澜经验丰富,虽然陆丰耳朵不好,但他上过初中,识字,所以审讯各个方面都进行的很顺利。
就是唯一的一点,陆丰的嘴严丝合缝,死活就是不承认陆田的死和他有关。
顾京澜和孟凌韦轮番上阵,却始终没有撬开陆丰的嘴。
明明外面天还挺冷的,两人却急躁的出了一身汗。
座位上的陆丰,依旧如故,垂着眼眉,除了时不时瞟一眼钟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顾京澜他们一问,就露出可怜又懦弱的表情,一副“公安同志你冤枉我了”的模样,看的人生气。
没办法,顾京澜拿出了证据,从陆家搜到的那包钱,展示给陆丰看,在本子上写道:
“这是我们从你家搜到的钱,2200块,你母亲说是你拿回家的,亲自给她,让她藏好。”
“你怎么解释?”
顾京澜面无表情,凌厉的眼神扫视着陆丰,令他十分不自在。
他随意的抬眼望了望本子,依旧保持淡定的回答:
“这是我自己赚的,为了给娘买药治病,我到处打零工,好不容易攒了这些。
公安同志,我自己辛苦赚的钱,要我解释什么?”
顾京澜将钱包扔在桌子上,冷哼一声,极其严肃的翻了一页写道:
“呵,什么工作能让你在一个月内赚到2200块?这么赚钱的工作,我也想见识一下!”
陆丰紧握的双手换了一个姿势,右手覆在左手上。
但大拇指依旧摩挲着手背,他笑的有些尴尬,仿佛很无辜:
“公安同志,你不了解我这种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农民,为了赚钱什么都能做。
我每天打好几份工,运货,扛大包,看大门……
但凡是能赚钱的活,我都能干,凌晨5点就起床,一直干到晚上人都走光了,我还在替厂子守大门……”
看陆丰还在冷静的辩解,顾京澜打断了他的话,写字更快了些:
“你怎么找到这些工作的?”
“我家里的情况亲戚朋友都知道,大家心善,都会给我介绍。”
陆丰的话没什么可挑刺的。
但他的态度和淡漠的神情,莫名的让人心里膈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丰,你可以当别人是傻子,但别当我们是傻子!”
“2200块,就算你累死,也不可能一个月之内赚到!”
“你找的理由太拙劣了些,来公安局之前,没好好想一想怎么解释这笔钱吗?”
顾京澜语气冷漠,面带讽刺。
陆丰咧着嘴角只是笑笑,自然的低了低头,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我说的都是实话,您不相信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这话让观察室里的两个局长,听的极其烦躁。
这个陆丰嘴是真的硬,故作聪明的语气,令人怒气上涌!
郑启东转头看向温荞,发现她竟然在笑,有一丝触动:
“温顾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幕了?”
温荞勾起唇角,镇定自若的翘起二郎腿,微微晃着小腿,耸耸肩膀:
“依据陆丰的性格和行为特征,现在的反应,是非常正常的。”
“他对自己很自信,觉得自己做的很完美,没有人可以戳破他的谎言。
而且,顾队手上只有一个无法定罪的证据,他认为不足为惧。
只要他咬定是自己挣的,我们根本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