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尸体暴露，说明凶手不怕被人发现。
但他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痕迹。
温荞在想，这个凶手智商一定不低，还具有一些反侦查能力。
回到市局，会议室里，刑警队的人已经到齐，给大家汇报了一下目前调查的情况。
“第一个死者张梓彤，晚上参加完同学生日派对，在独自回家的路上被劫走。”
“第二天父母发现女儿没回家，就报了案。”
梁启抬眼，举手提问：
“孩子一晚上没回家，父母早上才发现？”
“她父亲是做生意的，前一天晚上参加酒局，喝的酩酊大醉，母亲又早早睡下了。”
薛刑警解释了一下，梁启表示明白了。
之后又讲了其他两名死者，都是独自放学回家的路上出了事。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父母很少有每天接送的了，而且家离学校都不远。
开完会，温荞见到了死者家属，三个女生的父母都到了。
方队问她先见哪一对，温荞想了想，选择了张梓彤的父母。
父亲张宏强，一直拧着眉，表情严肃，抱着痛哭的妻子杨斐。
“张同志，杨同志，我这里有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配合，协助我们尽快找到凶手。”
“好，你问吧。”
父亲没说话，还是悲伤的母亲回应了她。
“张梓彤平常总是很晚回家吗？”
温荞话音刚落，父亲张宏强顿时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彤彤遇害是我们没照顾好？”
“不，只是例行问询而已。”
温荞被质问，却只是笑着解释。
“如果这是张梓彤的日常，那凶手有可能已经跟踪她很久了。”
温荞的解释，令张宏强的敏感缓解了一些。
她非常理解，一般死了孩子的父母，第一反应会互相埋怨，变得敏感，多疑，自责。
张宏强迟疑了几秒，揉搓了一下脸：
“只有几次，不是经常。”
“我们给彤彤规定了门禁，这次是因为她好朋友过生日，就没有管的太严格。”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
“我小时候爹娘都是放养式，到处跑到处玩儿，也没出过什么事啊！”
刘宏强的眼底，满是懊悔，捂着脸痛哭流涕。
他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心大，有酒局又如何，挤出时间接一次闺女又能怎样！
杨斐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说了一句“抱歉”，转身去了卧室，自己冷静一下。
“唉，斐斐很伤心，她不是故意……”
张宏强替杨斐解释，温荞保持微笑：
“没事，我们能理解。”
“其他两个姑娘……她们，她们现在……”
其他两个受害者的情况，警方压下了消息，所以张宏强夫妻还不清楚她们发生了什么。
见温荞沉默了，张宏强哭的更凶了。
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蹲在地上，狠狠捶着自己的腿。
法医室
华国法医行业，人才稀缺，所以秦法医被派来支援郑市市局，苏茗两人又见到了老熟人。
“秦法医，您可真忙活啊！”
苏茗打了声招呼，秦法医苦涩一笑，摘掉手套：
“没办法，法医太少，大家只能互相帮助了。”
映入眼帘的，全是尸块，秦法医忙活了好久才拼好的。
“说说死者吧，全身上下，遍布殴打导致的淤青，三名死者，都被折磨的不轻。
前两个，致死原因是重物击打头部，造成骨裂，第三个李慧慧，腹部捅伤，失血过多致死。”
苏茗仔细查看了尸体，眉头微蹙：
“您的尸检报告上说有qf痕迹，化验了吗？”
“正在检测，不过，别抱太大希望，样本太少，我估计，没有参考价值。”
样本太少？
苏茗抬眼，有些疑惑，难道是抛尸途中被毁了？
“这是我觉得奇怪的点，我猜测，凶手可能有x功能障碍。”
“但不算重度障碍，不是每一次都不行。”
“我只能尽力。”
此话一出，苏茗有些明白了，凶手为何要如此折磨死者。
他无法通过正常方式获得满足，只有目睹受害者挣扎痛苦，才能产生快感。
典型的虐待型连环杀手。
秦法医眼底露出一抹同情，于心不忍，都是可怜的女孩子啊！
苏茗神色凝重，摸了摸死者的额头，冰冷的触感，令他瞬间头脑清醒了。
一直安静听讲的小航，忽然问道：
“黑色标记，有什么线索吗？”
秦法医拿来一根签字笔，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就是最普通的签字笔，要说有什么独特之处，可能是凶手的画工还不错？”
“这雄鹰画的栩栩如生的。”
秦法医耸耸肩，开了个玩笑，心中却很无力。
虽然尸体上有很多痕迹，却没有关于凶手的。
“我以为是没有整条右腿，可这是？”
苏茗惊讶的扬了扬眉梢，视线落在案板上。
“凶手只截去了右脚，连带了一寸脚腕。”
秦法医说完，小航的食指点了点小臂，轻笑道：
“右脚对凶手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而且是连带上脚腕，倒让我想起了纹身，很多新潮的年轻人喜欢在脚腕处纹身。”
他只是随意的分析了一句，苏茗却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刑警队的人都被派出去排查走访了，方队带着温荞和梁启来到郑市中专学校。
找到了三名死者的班主任聊了聊，了解到三个女生的性格都是开朗活泼的类型。
成绩中等，但朋友很多，想法纯真，很讨人喜欢。
家庭也很幸福，父母感情不错，生活无忧无虑。
班主任的话，温荞在同学们那里，也得到了证实。
尤其是第二名死者刘楠也，父母是双职工，大伯是郑市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家境优渥，出手大方。
经常请朋友吃饭，买零食什么的。
“局长，这是受害者另一个相同之处。”
“凶手或许痛恨家庭幸福，性格开朗的女学生，因为这是他不曾拥有的东西。”
梁启激动的分析道。
“没错，凶手可能从小生活在暴力和辱骂的环境中，内心逐渐扭曲。
幸福的笑脸，对他来说是一种讽刺。”
温荞点点头，十分赞同梁启的话。
方队在旁边听着，温荞和梁启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周围像有一层保护膜，他完全插不进去话。
只能呆愣的看着她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方队：“……我是透明人……”
回了市局，苏茗和小航把从法医那儿得到的线索讲了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