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上,顾父头一次喝酒喝的脸都红了,顾母今天开心,也就没扫他的兴。
大家都很羡慕,人家的孩子教育的真好,真有出息!
“老顾这回可开心了,大孙子考上了国科大,后继有人啊!”
“谁说不是呢!想起我孙子我就生气,天天就知道撒了欢的玩儿!”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
暑假正式拉开帷幕,京市的景点人山人海。
街边小摊,卖气球的,卖糖葫芦的,卖雪糕的,应有尽有。
顾京澜买了两根老冰棍给他和温荞,元宝和多多选了小雪人和绿豆冰糕。
一家四口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准备找一片有树荫的草地野餐。
“就这儿吧,树荫大,还有风,凉快。”
温荞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绿油油的草地,元宝已经迫不及待跑了过去,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多多看到哥哥身上全是草屑,无奈的摇摇头,刚想喊他,就听到元宝大声惊呼!
“啊!有毛毛虫!多多快救我!”
元宝麻利儿的起身,慌乱的甩着胳膊,眼里满是惊恐。
他最怕虫子!
尤其是,会蠕动的虫子!
多多淡定的走过去,找了根树枝,扫掉了挂在元宝衣角的毛毛虫。
“呼!好吓人!”
元宝拍拍胸脯,一把揽过弟弟的肩膀:
“谢了,老弟!”
一旁的顾京澜,正在铺开野餐布,听到元宝因为毛毛虫一惊一乍的,好笑的调侃道:
“儿子,你是一点儿没随你老爸我啊!”
“一只毛毛虫有什么可怕的?”
元宝噘着嘴,撇过头去,小声嘀咕了一声:
“是谁之前被院子外的老鼠吓到了,我不说!”
父子俩又开始斗嘴,温荞一边摆着便当,一边制止:
“好了别吵了,快来尝尝我做的包饭。”
元宝立刻挨着妈妈盘腿坐下,拿起一块包饭塞进嘴里,满足的眯了眯眼睛,连连点头:
“好吃好吃!妈妈的手艺值得信赖!”
吃着还不忘给多多也喂一块,幸亏元宝提前擦了手,不然多多是绝对不会吃的。
吃完糖葫芦,顾京澜带着元宝去放风筝,虽然是夏天,但风还算大,可以吹起来。
元宝拉着绳子,开心的笑着,跑的浑身是汗也毫不在意。
多多安静的坐在野餐垫上,捧着一本书看,特别专注。
“多多,都出来野餐了,你不去玩玩儿吗?”
温荞抚了抚儿子的后背,好笑的看着多多。
这孩子也太自觉了,出来游玩还要学习。
“不去,不如看书有意思。”
“妈妈,我最近觉得化学特别有趣,一种物质和另一种物质碰撞,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还会产生新的物质……”
多多正研究的是化学,开始滔滔不绝,听的温荞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化学分子式。
“好了好了,多多,你继续看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温荞赶紧抬手打断,露出一个假笑,多多立刻点头:
“好的,妈妈。”
温荞:“………”
你小子就等着我说这句呢吧!
六点多回到家,两个孩子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温荞催他们洗漱,上床睡觉。
听着孩子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她关上房门,回到卧室。
顾京澜正在写东西,回头笑了笑:
“孩子睡了?”
“睡了,你在写什么呢?”
温荞从身后抱着顾京澜,歪头看了看,都是特警支队的工作,有点儿复杂。
“最近做生意的商人多了很多,外国人,或是国外华裔回来投资的,所以我们需要维护安全和秩序。”
顾京澜解释了一下,温荞也了解。
她们国x部最近也很忙,都是排查间谍的任务。
繁华的背后,是无数人的付出,用时间和生命,守护国家和人民。
周日,吴露露联系了温荞,说她们在京市饭店订了包厢,同学们一起聚一聚。
温荞换了身衣服,准备赴约。
浅粉色的连衣裙,利落的马尾辫,白色运动鞋,背了一个浅棕色的皮包。
“大概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顾京澜替她理了理发丝,温柔的问道。
“嗯,两点吧,我们也聊不了很久。”
“行,路上注意安全。”
温荞冲顾京澜挥挥手,欢快的骑上了自行车。
到了地方,服务员领她到了包厢,本以为只是四个舍友聚一聚,顶多有家属。
没想到,场面搞得还挺大的,整整三大桌人。
吴露露迎上来,挽着温荞的胳膊,一个劲儿眨眼睛,没好气的抱怨道:
“本来只有六个人的,咱们宿舍的,还有两个关系好的女同学。
结果一来饭店,我就碰到了班长他们也在聚会,硬要拉着咱们一起,不好拒绝,只能先这样了。”
“不过没事儿,一会儿咱们找个机会溜了就行!”
温荞点点头,表示赞同,刚落座,就听到班长和她打招呼:
“呦!温荞也来了!真是难得啊,我得敬你一杯!”
班长的脸很红,明显已经喝大了,说话都大舌头。
“班长,好久不见,我酒量不行,以茶代酒吧!”
温荞微笑着举起茶杯,班长脸色一顿,但没说什么,依旧热情的和她碰了碰杯。
班长本人都没意见,有人倒是想多管闲事。
“温荞,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给个面子?班长亲自敬你都不行?”
“我们知道你厉害,你优秀,但是再优秀的人,现在不也只是个大学老师吗!”
温荞眉头微蹙,笑容顿时消失,眼里满是冰冷。
班长是了解她的,暗道,不好!
果然不出他所料,温荞把茶杯随意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桌上,安静的令人发毛。
“你是哪位?”
温荞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冷漠。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让出声的女人有些不安。
井妍然,和温荞同级,但不同班,她是心理学二班的,平常两人不怎么有机会说话。
所以温荞对她完全没有印象,脸也很陌生。
班长赶紧打圆场,呵呵笑着:
“这是井妍然,和咱们同一级的,心理学二班的同学。”
温荞一听,微不可察的颔首,睫毛颤了颤:
“哦?是吗!”
“那我和井同学应该不熟吧?你这样阴阳怪气,是对我有意见?”
满桌的人,更加寂静了。
大家都步入社会开始工作了,不像学生时代那么纯真,都变得圆滑,世故。
只有温荞,还和以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