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员工惊慌的问道，李秘书苦笑着摇头，他也不清楚啊！
十分钟后，洪钱宝终于哭完了，眼睛肿的像核桃。
紧紧包裹着他的那层保护壳，此刻已慢慢脱下。
刚才的洪钱宝，是洪氏集团的董事长。
现在的洪钱宝，才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洪董事长，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温荞认真的说道，王队在旁边不敢打扰。
这回他算是开了眼了！
温组长的手段，太精彩了！
“唉，风俗不是借口，我们是真的不想让孩子被开肠破肚。”
“还有别的原因，对吗？”
“你们不懂，我有妻子和四个孩子，但关系却犹如陌生人，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洪钱宝的声音很低。
家丑不可外扬，他能坦白，就已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了。
“洪金瑞的失踪和死亡，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荞非常疑惑，感觉洪家真的很复杂，秘密好多。
“我真的不知道瑞瑞会死！”
洪钱宝的表情有些狰狞，眼底满是后悔。
“那天晚上，其实不是瑞瑞自己跑出去的，是我亲自送他走的。”
“我把瑞瑞带到我买的另一个公寓里，还找了保姆照顾他。”
王队微微抓紧了沙发扶手，身体前倾：
“为什么送走他？”
“因为几个孩子矛盾太深，互相看不顺眼，经常打架。”
“我把瑞瑞送走的前一天，瑞瑞跑到莎莎的房间里捣乱，把他姐姐的日记本全撕了。”
“莎莎回来发现，气的直流眼泪，把瑞瑞揪到房间里打，还把门给锁上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我妻子拿来钥匙打开门，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莎莎把瑞瑞吊在吊绳上，憋的他满脸通红，甚至哭不出声！”
“我赶紧把瑞瑞抱下来，冲莎莎呵斥。
莎莎她……哭着吼我，说你们满脑子只有弟弟，根本没有我！”
“我让他消失，是不是你们就能继续疼爱我了！”
豪门私密太壮观，听的温荞和王队一愣一愣的。
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洪莎莎，居然能干出这种……奇葩的事？
洪钱宝继续说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事，更是令人咂舌！
洪金瑞性格太调皮，经常惹祸，把大哥房间里的文件放进碎纸机里，百万的合同全部成了碎片。
在二哥房间里，找到了他藏的赌资，拿到幼儿园去分给小朋友，享受大家的吹捧。
班主任叫了家长，洪钱宝夫妻俩才发现。
这些事发生以后，洪金松和洪金亦就搬了出去。
说不敢在家住了，再住下去，他们怕被折磨的疯掉。
后面，发展到十天半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家。
问就是工作忙，或者和朋友耍。
洪钱宝也曾逼迫儿子回来看他们夫妻俩，结果二儿子洪金亦两句话把他顶了回来。
你们先好好管教一下洪金瑞吧！
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洪金松则是默认了二弟的说法，洪莎莎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小弟。
洪钱宝和洪夫人没办法，一家人就这样糊弄着过到了现在。
“我想再这么下去，莎莎真的会要了瑞瑞的命，我就连夜把孩子送走了。”
“先熬过这段时间再说。”
洪钱宝一脸灰败，有些精神不济，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孩子怎么失踪的？”
温荞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怪就怪在这儿！”
“我明明是亲自把瑞瑞送到公寓，又亲自哄他睡着的，保姆的房间就在隔壁屋。”
“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去公寓一看。”
“保姆还在睡，孩子却没了！”
“我把保姆叫醒，质问她孩子在哪儿，她懵懵的看着我，说她昨晚睡得太熟，什么也不知道！”
洪钱宝快气疯了，他儿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
“保姆就是那个王姨？”
“没错！”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您还留着她？”
温荞试探道，洪钱宝无语的摆摆手：
“我当时就要辞了她，是她自己觉得愧疚，非要留下来找瑞瑞。”
“说什么想要弥补，再不济照顾我妻子也行。”
“梅梅当时状态很不好，天天哭，我心想家里有个干活的，她也能好好休息。”
王队和温荞对视一眼，双方瞬间会意，齐声说道：
“洪董事长，我们得去公寓看看。”
高档公寓住宅区
坐电梯上了四楼，洪钱宝开了门，温荞戴上鞋套进去，习惯性的环顾四周。
装潢很简约，没什么人气，估计很少住人。
那天晚上洪金瑞睡的是主卧，保姆睡的是次卧，的确挨的很近。
但公寓隔音不怎么地，孩子有动静，保姆是可以听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洪钱宝故意找的隔音不好的房子。
两人仔细检查了所有房间，没有什么异常。
温荞来到次卧，她在想一个问题，保姆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死？
一般保姆为了照顾孩子的，睡觉都不会很死，并且时刻警醒着。
毕竟拿着高工资，不能玩忽职守啊！
柜子上，点了香薰，离近一些，还能闻到残留的一丝香气。
“王队，这个拿回去检测一下。”
温荞指了指香薰，王队一顿，眉峰微扬：
“你也怀疑保姆？”
“我是怀疑，她睡得太死，是人为导致的。”
王队若有所思，点点头，将香薰放进了证物袋。
洪钱宝看着儿子睡过的床，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他听到了温荞关于保姆熟睡的设想。
他望着天花板，突然松口，答应了尸检，但有一个条件。
“王队，我希望瑞瑞回到我们身边时，尸身是完整无缺的。”
他也不在乎什么解剖过程了，只要表面上看，孩子还是原来那个瑞瑞就够了。
“放心，我会叮嘱法医的。”
王队和洪钱宝握了握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结束搜查回到市局，王队去找法医，温荞听见苏茗他们正在讨论洪家其他三个子女。
“你们不觉得洪莎莎的反应，太平静了吗？”
苏茗的食指点着小臂，提出了疑问。
“还有洪金瑞的大哥二哥，亲人都死了却跟没事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连家都不回。”
小航也觉得很不对劲，洪家人之间的感情也太淡漠了吧？
温荞微微叹息，走了过去，瘫在椅子上。
“不用想了，我知道原因。”
三人一愣，连专注电脑屏幕的江离都看了过来。
“什么原因啊？”
温荞把洪钱宝的话重复了一遍，四个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