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当事人都没有反对,其他人也就不想再说什么。
况且按朱秉欆的话来说,这两人简直是天作之合,好的不能再好。
“那大哥,孩子们的事儿就这么定下,这次我带上几个族老和同辈后辈子弟一同随你们回西安,就把孩子们的事儿给办了吧。”
朱秉欆点点头,这事儿他早就想到了,在他的想法中,李乘岳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彩礼和嫁妆的事儿,我之前答应过白鹭,都要给最好的。”
“不过一个王妃的身份已经是最好的彩礼了,其他的我看样子给两人补上些就是,只不过这个嫁妆.......”
听如此说,李乘岳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
“嫁妆的事儿,听大哥的。”
“好!”朱秉欆眼睛大亮,就在等这句话。
“第一,陪嫁一套虾夷的庄园。”
这事儿好办,给他盖就是,但是李乘岳不解的是,他们哪儿有机会来啊。
“第二,还要登州卫的庄园一套,不要官用的,一定要商用民用的。”
有戚继光在,这事儿也好办。
李乘岳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第三,陪嫁的东西要一艘游船,不需太大,但一定要豪华。”
“大哥,我听了半天,这不是给孩子的,这分明是你要的。”
李乘岳忍不住打断了朱秉欆的话。
“被你发现了。”
“嘿嘿。”
“这次回去,我准备假死,然后去李家搞一个身份,来这里养老。”
“狡猾啊爹。”朱惟焯瞪大眼睛:“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不是答应留在西安处理政务么,让你三弟抓紧突破大宗师。”
“..........”
被人算计的感觉不好受,被自己亲爹算计的感觉更不好受。
“好好好。”
“好好好。”
朱惟焯一连说了六个好字。
他很羡慕,自幼在西北长大的人,海边的生活有着莫大的向往。
“等你三弟突破了,你就来虾夷找我不就行了,一个小小的郡王,朝廷又不会死死盯着你。”
“这倒也是。”
听着父子两人的一唱一和,李乘岳忍不住捂着脑袋头疼。
“行了行了,大哥大侄你们也别算计了,等这次回去就着手办。”
“行,那就这么定了,其余的嫁妆你看着给就行,他们两个倒是什么都不缺,马上要本事有本事,要地位有地位。”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李家嫁女,怎么可能寒酸。
秦王府娶亲,自然同样。
在东瀛玩乐了足足半个月,朱秉欆父子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船。
“几位长辈,到了登州卫,我就不陪着了,看这个意思您几位肯定要入京一趟,那我安排军队护卫?”
“不必,我们自己去就行,你放心吧,先不说我带着几个宗师境的供奉,光是李家的车队,有哪个山匪草寇敢动?”
将一些银票交给戚继光,李乘岳上了马车:“私自劳军是大罪,但是这钱是我给你儿子女儿的零花钱,你想给兄弟们添点衣物还是加点餐,你自己拿主意。”
“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过伯父了。”
“嗯?”
“那我替儿子女儿谢过伯父。”
“聪明。”
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登州卫,戚继光将银票塞入怀中,快步走入军营当中。
也就在这几天,一辆破旧的马车离开了绍兴。
最大的阳明书院门前,两个老汉还在远远地看着。
“王兄,你说这次科举,他们两个是不是都有机会?”
这两名游学的学子,是王守仁和唐寅最为心爱的两个。
但是,也是最为担忧的两个。
他们两个完美的学到了两人身上的所有本事,当然,也学到了一些脾气。
“伯虎,他们两个,我并不担心海瑞,海瑞年纪大了些,但是心性坚固,这两年在这学到了你我的头铁,将来入朝,除非是遭到一些打压罢了。”
“可这张居正.......他太年轻了,年少有为,有为到有些狂妄,我怕他将来会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可是王兄说他本性不错。”唐寅疑问。
“是本性不错,我也知道在我的教导下,他一定会心系大明,可入朝后,目的有了,可一旦不择手段,也是个麻烦事,后世口中是忠是奸,可就不好说了。”
“唉,不管了。”
王守仁摇了摇头转身走入书院当中。
“我累了,有他们两个做我们的接班人,倒是也不错。”
城外马车上,中年书生将怀里的饼掰开,将其中一半送到年轻书生手中。
这中年的,便是琼州学子海瑞,年轻的,便是江陵学子张居正。
张居正接过海瑞的饼,并未有半点嫌弃,反而是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熏鸡与其共享。
落魄寒门出身,可从未委屈过自己半分。
“怎么了海大哥,吃啊你。”
张居正看海瑞拿着鸡腿不舍,便催促了几句。
“路上还有些日子呢,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张居正笑道:“这算什么奢侈,有就花,没有就饿着,忘了先生给咱们的祝福了嘛,咱兄弟两个,这次十有八九都能中上进士,到时候就有吃不完的好东西。”
“你得提前适应,莫要等鸡腿臭了再吃。”
海瑞被眼前人逗得笑了起来:“行,那就依你,吃它。”
“等哥哥真的中了,请你吃好的,报答你路上的照顾。”
“你看你又来,咱们两个是阳明双壁,自当相互扶持。”
“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可谁又能料到将来这友情的分崩离析呢。
马车停停走走,终于在科举开始前两个月到了京城。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刚入城,锦衣卫就将马车截停,将人带到了南镇抚司衙门。
“咱俩路上没瞎说话啊,怎么刚入城就被提到锦衣卫了。”
张居正有点害怕,不断的从脑海当中找寻两人犯错的痕迹。
“怕什么,没犯错就什么都不怕。”
海瑞腰杆挺直,站在大堂内不多说话。
“也是,听海大哥的。”
“指挥使到!”
一声高唱,李乘风步入大堂当中。
“海瑞,张居正。”
两人恭敬行礼:“学生见过指挥使大人。”
这是真正的贵人,绝不能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