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事儿呢,王先生写信说与我听过,你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我也如实禀报了陛下,当然,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与王先生无关。”
李乘风招呼人给两人上茶赐座。
“陛下一听王先生的两位高徒要来参加这次的科举,圣心甚慰,让我这段时间安排你们的饮食起居,直到科举结束。”
“这个年呢,就在我这过,有什么需要往家捎的,也都可以与我开口。”
两人激动的不行,本来还愁着吃住,银子掰成八瓣花。
“谢指挥使大人。”
“不忙着谢,中了好好为朝廷办事便是,若是不中,下次再努力。”
李乘风站起身朝外走,路过海瑞的时候停了一下。
“海瑞,若是将来朝堂混的不如意,锦衣卫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说罢,便大步出了门。
张居正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海瑞的脾气他很了解,没准最后还真得要来到锦衣卫。
“哈哈,海大哥,我就说你这个臭脾气出名吧,现在锦衣卫都预定你了。”
“不过说好哈,你若是真来到锦衣卫,一定要照顾我。”
海瑞揽着张居正的肩膀:“你小子,若是你当大官后作奸犯科,那我是第一个参你的。”
“好啊你海瑞,不念同门之情。”
“念你个屁。”
“哈哈,快走海大哥,跟上大人,大人走远了。”
跟着李乘风出了衙门,两人不说话低着头,等着李乘风分配。
“送到我家吧。让管家给他们换身衣服。”
李乘风招呼来亲信将两人送走。
现在的东海王府随着李元修故去早就被李乘风交还给了朝廷,但是新赐下的宅子也没差了多少。
京城就是这样,有人走,就有人来。
御赐的宅子说不好那天就姓了什么。
“你们别跟着了,我入宫一趟,看看能不能见到陛下。”
两人送走,李乘风也让其他的亲信各自去忙,自己还要入宫一趟。
果不其然,又被拒了。
“唉。”
李乘风也没多说什么,摇着头离开了宫门口。
直到正月十五,李乘风才被召入宫中。
“下个月就是秦王府册封世子妃的时候了,你回去看看吧,过年没回去,趁着这个机会一来是将朕赐的贺礼送过去,二来是跟家里聚聚。”
“那科举.....”
“科举你不必担心,你把你儿子留下,我明天给他安排个镇抚,你让他帮我就行。”
“不好吧陛下。”
“不好什么,你都六十多岁了,别天天把自己逼的那么死。”
“我意思他才百户呢,直接就安排镇抚不好吧陛下。”
“你别扯淡啊,那你要这么说,他当百户之前,还有个郡王长子的头衔呢。”
“锦衣卫皇权特许,朕亲自点将谁敢不服,对了,你那个女儿也别带走,你不在京城我要搬去西苑,男子行动不便,让你闺女给朕安排护卫吧,到时候皇后太子和裕王可能都要常去,安全最重要。嗯......朕给她个千户闲职,不参与锦衣卫政务,就给朕负责西苑。”
看来五年前的那夜,把朱厚熜吓得不轻。
要不是李乘风安排的那些锦衣卫宫女在,怕是得当场驾崩。
“行,那就都听陛下的,那臣就先告退?”
“嗯,走吧,对了,你还得帮朕一件事。”
“陛下言重了,您直接说,老臣一定给您办好了。”
朱厚熜从暗格当中掏出一封密信交给李乘风。
“这封信,你回去后交给你大哥,让他春暖花开的时候过来见朕一趟。”
“若是他年岁大了行动不便,就让李白昭过来见朕一趟。”
李乘风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封信才是自己回乡省亲的重头戏。
“好,陛下放心,信件一定带到,明天我就出发。”
“嗯,辛苦了,等你回来,差不多就该把锦衣卫的权限交出去了,趁早选人,朕准你好好养老。”
“陛下放心。”
等人走远,朱厚熜将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赶出了乾清宫。
独自一人坐在丹炉面前。
“也不知道皇嫂临终前与我说的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那长生不老的方子,若真有,朕即便不要这皇权又如何,早早交给孩子去当个逍遥神仙才是朕想要的。”
二月二,龙抬头。
李乘风也进入了凤翔境内。
“回家啦!”
坐在马背上,李乘风大喊了几声转头看向随行的二儿子。
“白瑛,先一步去找你大伯,我要在城里转转,一转眼又七八年没回来了。”
“是,爹路上小心。”
“滚吧,你当就你是宗师。”
一路骑马入城,好多熟悉的商铺熟悉的人。
“呦,二爷回来了!”
“二爷好久没回来了!”
“是啊,七八年了。”
马背上,李乘风一路跟熟悉的街坊打着招呼。
“二爷来吃点面啊,是不是没吃饭!”
“二爷这次回来,是不是就要去封地享福了?”
“净扯没用的啊你们。”李乘风翻身下马:“不过吃碗面倒是可以,老张,给我来碗饸饹面,多放点辣子”
“放心吧,二爷从小在咱家吃面,还能不记得二爷的口味?”
“哈哈,确实,我七八岁的时候来吃面,你也七八岁,现在咱们都六十多岁啦。”
片刻,荞麦做的饸饹面端到了李乘风面前,酸汤热面,辣子放的极多。
在京城中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也不免食指大动。
“香,五十年没变味道。”
几口将面吃完,就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钱放这了啊,我先回王府。”
“二爷说的啥话,七八年不回来,回来一次就给钱?这不是骂我吗?”
老张拿着银子追了出来。
“拉倒吧,你要是五十年前,我给你一颗糖就行了,你现在六十,养子子孙孙一大家子,我还能不给钱?”
“哈哈哈哈。”
周边哄堂大笑。
老张将银子收入怀中,看着李乘风马背上的身影:“从小就这个脾气,现在还是。”
“得嘞,二爷给,咱们就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