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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第480章 我就在这儿你砍现在就砍-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80章 我就在这儿你砍现在就砍
    蓝玉身子一晃,眼神竟有片刻恍惚。

    没错,他确实受尽磋磨,吃尽苦头。

    可又能怎样?

    他所作所为,本就在理法之内。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他如今衣食无忧,只消护住眼前这位小主子,日后荣华唾手可得——何苦在此刻急着表忠心,反把自己陷进去?

    “少跟我耍花腔!你肚子里几根弯弯绕,别人不晓,我还能不知道?”

    “无非是想让我网开一面——可你真以为,这事还能翻盘?”

    蓝玉盯着蓝宝玉,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话说到这份上,再多说已是多余。

    “义父,您真要为了那一家子,亲手宰了我?您会遭天谴的!您……您不是人!”

    蓝宝玉心里彻底没底了。

    看着蓝玉那双沉如古井、却隐隐泛着寒光的眼睛,他后脊发凉。

    这事稍有闪失,便是万劫不复——他不敢赌。

    正因如此,他才破罐破摔,口不择言,张嘴就是恶毒咒骂。

    可蓝玉压根没接他这茬,只是轻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你打的什么主意,旁人或许糊涂,我心里却亮堂得很。你觉得,有人真敢陪你一条道走到黑?”

    “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谁肯站到你那边?”

    别忘了,大明开国第一猛将,是朱元璋。

    他不是靠笔杆子登基的文弱帝王,而是提刀砍出江山的铁血武夫。

    论心机手段,天下怕没几个人能在他眼皮底下耍滑头。

    更何况,这事若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你是什么货色,别人未必清楚,我还能不清楚?你闯下这滔天大祸,现在还想指望谁来救你?”

    蓝宝玉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他从没想过后果,更没想好退路。

    此刻只觉四面皆墙,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上。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真要……真要杀我?”

    他声音发颤,连退两步,喉结上下滚动,眼里满是惊惶。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镇定早已溃不成军。

    眼底浮起一层慌乱,像被风搅散的薄雾,又似迷途的孤鸟,找不到落脚的方向。

    他太清楚这几个人的手段了——狠、准、绝,从不留余地。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方才谈笑自若的模样?

    “您是我义父!您不能动手!天下人皆可取我性命,唯独您不行!我跟您是一条心的啊,义父!”

    “我心里只装得下您一个!若您真要在此刻斩了我,这祸事可就兜不住了!”

    “我那几位义兄,正冷眼旁观呢!”

    蓝宝玉见蓝玉不为所动,心头一紧,只得搬出几个交情最铁的义兄名号,指望借势压一压蓝玉的杀心,好搏一条活路。

    “你当自己真有翻云覆雨的本事?还是觉得几句虚张声势,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人在做,天在看。你干的那些勾当,旁人未必全知,可你我之间,谁还糊弄得了谁?”

    “你踩着规矩往上爬,却把规矩踩得稀烂——这一条,就足够你伏诛!”

    蓝玉嗓音低沉,话音一落,抬腿便要起身离去。

    恰在此时,朱雄英踱步而入,步子不疾不徐,像闲逛自家后院。

    蓝宝玉一见朱雄英,手已按上刀柄,刀锋瞬间出鞘三寸,寒光直逼对方眉心。

    此时他心里只剩一团乱麻似的惊惧——就是眼前这位太孙,一手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他宁死也不低头,更不肯认命。

    “你来干什么?也想杀我?你这时候出现,就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

    “我告诉你,没人能杀我!哪怕是义父,也没资格替我定生死!”

    “你不过是个太孙,除了出身贵重,你还立过什么功?拿什么压我?”

    这话一股脑倒出来,全是积压已久的怨气与不甘。

    他已近乎失控,声音发颤,眼神灼烫,像烧红的铁块。

    “说完了?”朱雄英淡淡一笑,“该我开口了。你捅下的篓子,自然有人兜着——这点,我不否认。”

    “可你问问你自己:你义父,眼下还能扛得住几重雷劈?”

    “他自身都摇摇欲坠,你还敢拿‘义兄’二字当令箭,威胁满堂人?你凭的是什么?一张嘴?还是这把锈刀?”

    话音未落,朱雄英已向前两步,腰身微侧,稳稳抵住蓝宝玉横在胸前的刀刃。

    再进一步,几乎贴着刀尖站定,目光如钉,直刺对方瞳孔:

    “我就在这儿,你砍——现在就砍。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若真有胆量,就试试能不能把我放倒。”

    “别以为这会儿还能攥着生杀大权,在我眼里,你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杀了我,你明日就得陪葬;不杀我,你也难逃清算。我只问一句——你,敢不敢?”

    朱雄英话音刚落,蓝玉缓缓回神,静立一隅,纹丝不动。

    这一局,朱雄英把蓝宝玉逼进死胡同,也把蓝玉逼到了抉择的刀尖上。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义子,一边是不可违逆的主君。

    生路只有一条,踏错半步,便是粉身碎骨。

    此刻无人说话,空气绷得发紧,人人都在等——等谁先眨眼,等谁先松手。

    “你到底想怎样?”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觉得自己例外?”

    “做错了事,就得认罚。你又不是刚断奶的孩子,这点道理,还要我掰开揉碎喂你?”

    朱雄英语调平缓,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锤,敲在人心上。

    蓝宝玉手一松,长刀“哐当”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颤。

    他面色灰败,眼神空荡,像被抽走了筋骨,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一时贪欢,代价却重得压垮脊梁——这不是罚,这是要命。

    他深深吸了口气,侧过头,望向始终沉默的蓝玉。

    那一眼,没有怨恨,只有无声的哀求。

    蓝玉没接他的目光,只转向朱雄英,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得像在禀报一件寻常差事:

    “太孙,其余人犯均已押妥,就剩这小子,还在那儿扭捏作态,丢人现眼。”

    “太孙放心,卑职这就亲手办妥,滴水不漏,绝无半点闪失。”

    “我当然信你,正因信你,才特意把你唤来此地。若不信你,你觉得这事能传进你的耳朵里?”

    朱雄英话音未落,蓝玉脸色已悄然数变。

    但他终究没再辩驳,也没再动弹。

    只是静静盯着那个不成器的蓝宝玉,眼神里透着几分恍惚。

    眼前这太孙,他竟有些认不出了——从未料到,朱雄英竟能蜕变得这般凌厉、这般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