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
雪莉有些局促不安的动了动身子，问道：“你盯着我干什么，卡尔先生？”
“布莱顿是个很有趣的人。”亚伦道。
雪莉笑了笑。
亚伦继续道：“我想，现在潘尼斯大臣应该已经死了吧？”
“也许吧，我们不如来聊聊那份知识——”
“他制造了这场袭击，是为了栽赃给铁联邦？”亚伦看着雪莉的淡灰色眼睛，打断了她：“布雷提斯王国中，对于铁联邦的态度并不明确？”
“的确有温和派和激进派的区别。”雪莉道。
“除此之外.....关于那份规避‘上帝’的方法这个消息，是不是他自己透露出来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故意透露给了你，还有他口中的盖尔德和威史密斯，想要将你们引过来，借着‘深渊’女巫的手，将你们铲除？”
“不，这不对....如果他能够成为‘高级学徒’，没必要将你们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他并非是唯一的‘处长候选’，对吗？”
亚伦盯着雪莉的眼睛，“关于规避‘上帝’的情报，也不单单只有一份，所有的候选人都能得到其中的一部分，谁能完整的将其拼凑出来，谁就能得到完整消息，自然也有机会成为‘高级学徒’。”
雪莉收敛了笑容，平静的看着亚伦，放在长裙上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
“你利用了我，雪莉小姐。”
雪莉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好吧，关于处长选拔的事情，我的确没有如实告知你，这是掌握‘诡计’的‘静默处’的传统......盖尔德的记忆被我偷了，威史密斯则被我杀了，我手中有着四分之三的情报。”
“但是，你的目的不就是这份情报吗？我会毫无保留的分享出来的。”
“你必须这么做。”亚伦道。
“多亏了你，卡尔先生，否则的话，我并没有太大把握，他之所以最终失败，都是因为你。”雪莉诚恳道。
“他的确野心勃勃。”亚伦评价道。
“但他不够纯粹，”雪莉笑道：“在巫师之前，他更看重自己的政治目的，所以他要跟着潘尼斯，而不是先对付我....他宁愿抛弃那些知识，也不让我们俩破坏他的计划。”
“这份计划也成为了他的把柄，他还有他背后的激进派都不敢招惹你了。”亚伦道。
雪莉放松下来，露出温柔的笑意：“他是女王的人，处长很看好他，也许会想别的办法让他晋升‘高级学徒’。”
“这次选拔不过是一次表面上的公平，没人觉得我能赢过他。”
“当然.....他的确有被内定的资格，”雪莉继续道：“但他没有预料到你的出现，卡尔先生.....他不知道，‘静默处’也不知道，我在胜利的天平上加了一个无人知晓，却又举足轻重的砝码，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万一我输了呢？”亚伦问道。
“那么，我就会被栽赃为铁联邦的间谍，和潘尼斯死在一起。”雪莉道。
亚伦蹙起了眉头。
“你....生气了？”雪莉小心翼翼道，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但亚伦清楚，她这是假装的。
女骗子。
“得加钱。”亚伦道。
土匪.....
雪莉心中默默地骂道。
对方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损失，凭什么要更多东西。
雪莉转了转眼珠子。
“等我成为‘静默处’处长，我分你一半的权力，不，我指定你做下一任处长，如何？”
“雪莉小姐，你真的很会计划啊。”
亚伦拒绝吃饼：
“为了帮你，我已经得罪了布莱顿，甚至是那位未曾谋面的处长，你现在是打算用这虚无缥缈的权力把我和你绑死在一起，怎么....你需要我帮你杀了那位处长和布莱顿？”
雪莉咳嗽了一声，“我只是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
“你所知晓的‘诡计’的知识，并且，你必须保证，关于我的存在，‘静默处’永远也不会知道。”
“成交！”雪莉毫不犹豫的道。
“还有....如果我需要，‘静默处’必须无条件的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情报。”
“只要不涉及王室成员，‘静默处’成员名单和国家机密.....我可以答应你。”
“怎么这么多前置条件？”
“我还没当上处长呢，等当上了，咱们可以再谈。”
亚伦想了想，微微颔首。
雪莉松了一口气，眼神渴望的看着亚伦：“卡尔先生，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将那份消息拼凑完整啦，我真的很好奇，究竟应该如何规避‘上帝’。”
亚伦接过了雪莉递过来的知识。
对方甚至为了献殷勤，将她所知晓的四分之三的情报交给了亚伦。
亚伦面无表情的取出了布莱顿的记忆，他抽取了那四分之一的部分，和其他情报放在了一起。
顿时，一团淡淡的魔法光芒在这些记忆中缓缓流转。
亚伦猜测，这可能是某种“诡计”的把戏。
那位处长？
他眯了眯眼睛，并未查探，而是将这份完整记忆交给了雪莉。
“女士优先。”他道。
不要脸......雪莉心中嘟囔了一句，却没有犹豫。
她比亚伦更了解那位处长。
她清楚，对方不屑于在记忆中做手脚。
抬起魔杖，雪莉读取了那份记忆。
车厢缓缓地晃动着，亚伦静静等待了片刻，直到雪莉睁开淡灰色的眼睛，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亚伦确认无误后，并未出声询问，而是亲自阅读了记忆。
他就和雪莉一样，面容惊讶。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进入历史？”雪莉喃喃道，表情显得难以置信。
亚伦脸上的惊讶却很快散去了。
因为，他不止一次的经历过。
但他很清楚，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他之所以能够成功，不过是因为有人在幕后推动。
“这是一次搭顺风车的旅途，”亚伦淡淡道：“由‘黄昏学派’和‘蠕行学派’共同开启仪式.....”
“你对它们有什么了解吗？”
雪莉摇了摇头：“‘静默处’中关于二者的情报非常少，它们并未过多的参与到国家的争斗当中去。”
亚伦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细长的手指。
记忆之中透露，两家之所以想要进入历史，是为了帮助两家学派的年轻学徒完成晋升。
真的只是这样吗？
历史往往是危险的，那里充满了污染。
亚伦想着，看向窗外。
窗户上，倒映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借用历史规避“上帝”的监察？
只要成功，他就能立刻踏足“高级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