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你倆唱得太棒了。”
兩天磨合下來，白夜和張靚影對這兩首歌的配合已經相當默契。氣息、節奏、情緒的起承轉合，基本都卡在點上了。
李維佳靠在牆邊，看完了最後一遍排練，拍了拍手︰“是不是該設計舞台了？”
Nick收拾著譜子，頭也不抬︰“對，那就不是我的活了。”
張靚影轉頭看白夜︰“小白，你能跳舞嗎？”
白夜果斷搖頭︰“你自己跳。”
“合唱我自己跳像話嗎？”張靚影瞪他，“不大跳，就是簡單的律動。”
“我不行。”
李維佳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試試，試試。”
白夜看他︰“你怎麼不試試？”
“我可以試啊。”李維佳一臉坦然。
張靚影沒給他們繼續拌嘴的機會，直接叫來了編舞老師。
編舞老師之前根據兩首歌的定位，就有方案了，直接拿成品。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編舞老師在紙上畫著走位圖︰“主歌，兩人各站舞台一端，身體小幅律動。副歌，兩人走向中央，加入簡單的齊舞——同步抬手、轉身、側步，動作要干脆有力，配合鼓點。最後一遍副歌升key的時候，兩人背對背做大框架的肢體爆發，張開雙臂、甩頭，把高音和動作同時推到頂點。”
說完，讓舞蹈演員演示了一遍。
白夜看著，覺得還行，不算太難，就是走位和動作的配合需要多練幾遍。
《we dont talk Anymore》
編舞老師換了張紙︰“這首完全不用跳，站樁輸出，考驗的是演技和表情。主歌，兩人各站一邊，幾乎不跳，只有極輕微的呼吸式晃動。你唱的時候，她低頭或轉身；她唱的時候，你看別處。副歌，兩人慢慢靠近，但始終不真正對視，動作只有欲言又止的抬手、收回。最後一遍副歌，兩人終于面對面，但只持續幾秒，然後同時轉身離開。沒有大動作，全是微表情和走位。”
白夜听完，點了點頭。這首確實不需要舞，全靠情緒和眼神的拉扯，但這個比跳舞難多了。
張靚影看了他一眼︰“怎麼樣？”
“行。”白夜把譜子合上，“先練走位吧。”
編舞老師站到排練室中間，開始給兩人比劃位置。
但是，看著簡單的動作，白夜做起來還是太僵硬了。抬手像舉啞鈴，轉身像軍訓轉體，側步差點把自己絆倒。舞蹈演員在旁邊憋著笑，編舞老師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最後變成了無奈。
“我覺得我再想想辦法吧。”編舞老師扶著額頭。
張靚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小白，也有你不行的時候啊？你這是四肢沒有馴化好啊。”
白夜不樂意了，當場亮出一個太極起手式︰“太極白夜。”
張靚影立刻認慫︰“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李維佳在旁邊配合地比劃了個詠春的架勢︰“詠春，李維佳。”
白夜開始比劃起來，當然不是真的打，就是玩鬧。推手、雲手、野馬分鬃，動作居然挺舒展。
舞蹈老師看愣了︰“這不是挺舒展的嘛，為什麼跳舞這麼僵硬啊？”
白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試試另一首歌吧。”
《we dont talk Anymore》的走位相對簡單，主要是站位和表情。白夜不用做動作，只要沉著臉，眼神里帶點欲言又止的勁兒就行。
一遍下來，還湊合。嚴肅不笑嘛，心里想著點心事嘛，表情勉強能看。
舞蹈老師看完，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你倆太喜慶了。”
李維佳在旁邊補了一刀︰“我感覺你倆在憋笑。”
白夜和張靚影對視一眼，同時別過頭去。
編舞老師嘆了口氣︰“休息一會兒吧，然後再練一遍。沒辦法，只能多練。”
兩人一下午就耗在走位上了。白夜從一開始的手腳打架，到後來勉強能跟上節奏，進步是有的，但離“自然”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編舞老師收工的時候，誠懇地建議︰“跳舞我再想想辦法，表演你倆找個表演老師吧。”
白夜癱在椅子上︰“我覺得，我倆就唱歌就完事了。”
李維佳搖頭︰“那樣少了很多東西。”
“跳舞和演戲我都不擅長啊。”
“小白，”李維佳看著他，“你在《了挑》最後一期和桂英不是演得挺好的嘛。”
張靚影立刻接上︰“對啊，我看了，網友還說你有表演天賦呢。怎麼到我這里就不行了？”
白夜轉頭看她︰“你別說我，你也不行啊，頻頻笑場。”
他頓了頓，認真想了想︰“那是有場景和環境的，這個排練室，沒有感覺啊。”
張靚影不服︰“要什麼感覺啊？”
“環境啊。”
李維佳一針見血︰“這是內心戲，哪有環境，舞台也沒有啊。你找找感覺。”
白夜張嘴就唱︰“你還要我怎樣，你還要我咋樣——”
張靚影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李維佳捂著額頭，擺擺手︰“行了行了，今天先到這吧，明天再說。再想想辦法”
白夜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起身往外走︰“我覺得我演得還行。”
張靚影跟在他後面，還在笑︰“我還覺得我演得還行呢。”
“嗯，可以，進軍影視圈拿影後吧。”
“去，”張靚影推了他一把，“我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白夜轉頭看李維佳︰“佳哥，消息打探得怎麼樣了？”
“等彩排吧。”
……
很快到了彩排的日子。白夜跟著張靚影進了演播廳，後台人來人往，但其他歌手都看不到人。節目組把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兩人站上舞台，梁翹波坐在台下，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听完了兩首歌的完整彩排。
“太棒了。”梁翹波摘下耳機，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贊賞。
張靚影試探著問︰“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嗎？”
“不用，很完美。”梁翹波頓了頓，“我覺得你們多一點走位會更好。”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梁翹波忽然想到什麼︰“小白，你不是會彈琴嗎？”
“我還可以，”白夜斟酌了一下措辭，“會一點皮毛。”
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回事。他這“皮毛”，那也是“海上鋼琴師”的皮毛，但這種事沒必要掛在嘴上。
梁翹波眼楮一亮︰“這樣，你坐著彈琴，靚穎圍繞著你來走位。再來一遍試試。”
“行啊。”
白夜坐到鍵盤前，手指搭上琴鍵。前奏響起，鋼琴音色清冷空曠，大提琴隨後鋪進來。張靚影站在他斜後方，開始主歌部分。
這一次，整個氣場都變了。白夜彈琴的時候整個人沉靜下來，肩頸松弛，手指在琴鍵上起伏，自然得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張靚影從他身側緩緩走過，眼神落在他身上，情緒比之前任何一遍都要飽滿。
唱到最後一句收住，全場安靜了兩秒。
張靚影走過來跟他擁抱，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小白，你還有這一手啊？還有什麼沒露的？”
白夜拍了拍她的背︰“沒露的可多了。”
“你還會什麼？”
“自己慢慢體會吧。”
張靚影松開他，轉頭看梁翹波︰“怎麼樣？”
梁翹波摸著下巴，斟酌了一下︰“挺好的，但感覺不一樣了。特別是靚穎，你不時看著他，和之前是兩種感覺。不像相對無言，更像是驚喜萬分。”
張靚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他彈琴彈得那麼好，確實是驚喜。”
梁翹波點點頭︰“也是一個方向。再試一遍，我看看哪種更好。”
…
李維佳壓低聲音，一臉神秘︰“知道了知道了，你猜老韓請了誰？”
白夜無奈︰“直說吧，別賣關子了。”
心里卻已經浮現出一個名字。陳亦勛。能請他，一方面是兩人私交好，另一方面陳亦勛跟芒果台合作一直不錯，當年《中國最強音》就是例子。
“Eason。”
張靚影愣了一下︰“誰？”
“陳亦勛啊，還能有誰。”
白夜面不改色︰“還好吧。”
張靚影瞪大眼楮︰“這還好？太強了吧。”
“他倆都強，但是1+1必然小于2。”
兩人疑惑地看著他。
白夜解釋︰“陳亦勛可不會那麼配合，拿出一周時間陪她排練。也不會完全做配托著她。”
李維佳點頭︰“對啊。”
張靚影反應過來，轉頭看白夜，眼神里帶著真切的感激︰“謝謝你啊小白，你太好了。”說著就要抱他。
白夜伸手把她推開。舞台上抱抱還行，舞台下還是別抱了，特別是有一雙眼楮時刻盯著他們。
“我是看在錢的面子上，”白夜一本正經，“你給我提供了很多版權收入啊。”
張靚影撇嘴︰“切，口是心非。”
“不然呢？看你好看啊？”
李維佳在旁邊插話︰“難道你不是想幫靚穎贏冠軍嗎？”
潛台詞很明顯——不想讓老韓贏。
白夜翻了個白眼︰“是她找的我。”
“對對對。”張靚影趕緊附和。
李維佳繼續放料︰“孫楠的幫唱是戴玉強。”
白夜挑了挑眉︰“這個錢強啊。”
張靚影問︰“這個怎麼說？”
“勁敵。”
李維佳繼續︰“李建的幫唱是波叔。”
“誰？”
“演戲的那個。”
張靚影追問︰“他唱得好嗎？”
“以前當過歌手，後來當演員了。”
白夜擺擺手︰“不足為懼。沒唱出來，就是有實力短板。”
李維佳又扔出一個︰“胡彥彬請了陶�！！ br />
“誰？”
“陶�！！ br />
白夜腦子里“嗡”了一下。胡彥彬、陶�！ 鋈幌肫鷚患 負醣蛔約和 艫氖攏核 巳 Ｉ弦皇勒飧雒 ：嬗跋焯 罅耍 災劣謁 紀 撕 灞蚯氳氖翹 ！︰ 灞蚰閎夢銥蓿 夢銥蓿 眉一錚 ：嫣 嗔恕 br />
張靚影還在感慨︰“也很強。”
李維佳繼續報菜名︰“譚維維請了崔健，還有信。”
“好吧。”張靚影的語氣已經有點麻木了。
白夜靠在椅背上︰“就我資歷最低啊。”
“但是你最火啊，”李維佳拍了拍他肩膀，“炙手可熱。”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知道我們私底下怎麼討論嗎？”
張靚影好奇︰“怎麼說？”
李維佳一字一頓︰“諸神之戰。”
白夜問︰“歌呢？”
“《十年》《朋友》《黑色柳丁》《魚鳥之戀》《你快回來》《狂風里擁抱》。”
“好家伙，”白夜感嘆，“集體開大啊。就李建那個弱一點。”
正說著，喝水達人的導演推門進來。
“靚影，你們準備唱哪首啊？”
張靚影看了白夜一眼，問導演︰“導演有什麼建議嗎？”
導演搖了搖頭︰“我不做這個建議，你唱什麼我不管。但是我想說，這兩首歌我都喜歡，能不能把另一首留在雙年巔峰會唱？”
張靚影看向白夜，尋求意見。
導演也看向白夜︰“小白，去年太忙沒來，今年不會不來吧？”
白夜想了想︰“可以是可以。其他人都是獨唱，我們倆搞特殊合唱，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導演語氣篤定，“另一首歌不唱可惜了。”
白夜轉頭問張靚影︰“靚影姐，你的意思呢？”
“我都可以。”
“那你可是少唱一首歌了。”
“我沒問題。”
導演立刻接話︰“你們這個歌沒問題，靚影一定有獨唱的機會。”
白夜眯了眯眼︰“導演，你這樣好嗎？賽制都出來了，這麼說合唱環節要淘汰人了？”
“合唱淘汰幾人啊？”
導演意識到說漏嘴，趕緊擺手︰“我啥也沒說。”
“哈哈，我信了。”
“就這麼說定了。”導演轉身就走。
白夜沖著她的背影喊︰“好吧。”
門關上，張靚影松了口氣︰“好了，不用可惜了，兩首歌都可以唱了。現在決定選哪首了。”
白夜靠在沙發上，手指敲著膝蓋︰“其實還差了出場位置。”
李維佳點頭︰“對，出場位置也很重要。”
“那是相當重要了。”
張靚影問︰“那怎麼辦？”
白夜想了想︰“做兩手準備吧，看抽簽。”
“舞台呢？”
“哪有什麼舞台啊，不就咱倆。”
“也對，就是需要再多排練一下。”
白夜忽然站起來，張開雙臂，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為了冠軍！”
張靚影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哥，我叫你哥——這是芒果休息室，不是排練廳，你小點聲！”
白夜被她捂著嘴，悶聲悶氣地擺手︰“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廚師。”
“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夜掙開她的手，正色看著她︰“想不想贏？”
張靚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認真弄得一愣︰“想。”
“想不想拿冠軍？”
張靚影看了看白夜，又看了看李維佳。李維佳沖她點頭，眼神里全是鼓勵。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想贏。”
“那就好。”白夜一拍手，“怕啥？拿出舍我其誰的氣勢。”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張靚影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樣子逗笑了，但笑著笑著，自己也跟著念了一遍︰“我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李維佳在旁邊看著白夜，小聲嘀咕︰“小白你是真的能忽悠。”
白夜模仿周星星的腔調，一臉深沉︰“自信才是最重要的。”
“自信”
“干他丫的”
“干她丫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