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挎着张靓影往演唱后台走。刚到后台，就听见李建在唱歌。
白夜听了几句，皱了皱眉。
“我不明白，粤语不好的为什么特别喜欢唱粤语歌。作为观众粤语太塑料了严重影响听感，唱的再好听都不行。”
白夜听很多李建唱的粤语歌，不管是国语还是粤语版都不喜欢。这还是白夜特别喜欢听李建唱歌的情况下。
他们这首《朋友》怎么说呢——KtV水平。李建被带沟里去了，完全不是他本来的水平。可以说是车祸现场。波子不仅自己托音跑音，还把李建带沟里去了。帮唱就选择唱点简单的，整这么难的，难为人啊。
“快到我们了。”
“加个油吧。”
“加油。”
“不是这样。”
“那怎么加？”
“击掌吧。”
啪。
击掌刚完，张靓影当场开始伸展肩颈、转腰、抖手抖腿。
白夜：……
鱼尾裙配这套动作，像什么？
像一只努力营业的海豹。
“你冷啊？”
“热身啊，开嗓啊。”
她气泡音、唇颤：“突突突突突突突，你不需要嘛，突突突突突。”
白夜摇头：“我不需要，我刚喝热水，不冷。”
“你没穿裙子，当然不冷。”
“美丽冻人嘛。”
“不好笑。”
“真有意思，谁逗你了？我怕你笑大了，动作幅度太大，把裙子弄拔丝了。”
“地瓜啊还拔丝？”
“蕾丝不拔丝嘛？。”
“…….”
李维佳扶额：“你俩真行，这时候还有心斗嘴，不怕影响默契？”
白夜：“我俩不怕，就怕小孩出问题。”
“呸呸呸，别乌鸦嘴。”
“是不是还要摸木头啊……”
“…….”
“佳哥，蕾丝不拔丝嘛？”
“我不知道。”
白夜看蕾丝，不得不说鱼尾裙太显身材，前凸后翘的，唯一不好的是，脸还没后来好看，现在小圆脸，胖嘟嘟的，后来才是瓜子脸。
“到你们了！加油”
“加油。”
“上。”
后台，韩宏休息室。
旺涵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下一个要出场的是——帅哥美女组合。”
观众大喊
“白夜。”
“张靓影。”
“对。有请白夜和张靓影。”
灯光暗下又亮起的一瞬间，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演播室。。
“白夜——”“张靓影——”的呼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后台休息室看到白夜把张靓影扶到舞台中间，然后自己走到钢琴前坐好。
“他还会弹钢琴？”韩宏问。
经纪人答：“听说弹得还不错。原来没有，是白夜跳舞不行，梁翘波特意安排他弹钢琴，这样他就不用跳舞了。”
电视里，钢琴声响起来。
陈奕勋靠在沙发上，眼睛一亮：“哎呦，不错啊，弹得可以”
韩宏嘴硬：“还凑合吧。”
钢琴前奏响起的瞬间，躁动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齐刷刷安静下来，看着两人。
张靓影的声音先出来，空灵通透，像山涧里淌出来的第一道泉水。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
原本这句是白夜唱的，但女声唱出来，平白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仙气，像是云端有人在轻轻唤你名字。
然后白夜的低声进来——稳，沉，像大提琴最下面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没用任何技巧，就是干干净净地托住，声音贴着耳边走，有人在耳边低声问，你最近还好吗？
进入副歌的时候
前排几个音乐博主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写着一句话：这弱混，什么怪物。
两人声音缠在一起，张靓影在高处飘，白夜在下面托，分分合合，说不出的舒服。
后台李建刚回到休息室，沈梦辰就凑过来问：“建哥，小白唱得怎么样？”
李建认真听完一段，才开口：“非常棒。气声和弱混利用得非常好，当然钢琴弹得也不错。原唱嘛，发挥这样正常。”
波叔在旁边问：“他是原唱？”
沈梦辰接话：“是。而且他们一起排练了一周多，小白突围赛那天就来了。”
波叔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拖后腿了。”
李建拍拍他肩膀：“没事，已经很好了。”
突然电视里，鼓点猛变，节奏切了。
白夜从钢琴前站起来，往舞台中间走，张靓影也转过身来迎他。两人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三步。
强混爆发。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白夜的声音像被拉满的弓，一箭射穿整个演播厅。张靓影在他之上做即兴转音，海豚音拔地而起，穿透力拉满，玻璃都在共振。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高潮的时候——
舞台侧幕突然亮起，一群孩子从两边走出来。
十多个小孩，最小的看起来才七八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成两排。
童声哼鸣切入的那一刻，全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doo-doo-doo, doo-doo——”
干净的，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声音，像一道光从云层里劈下来。
然后慢慢加上白夜和张靓影的声音，三个声部缠在一起，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自然，丝滑，好像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bridge部分，也就是最后一段副歌之前，白夜和张靓影同时闭嘴，转身，把舞台完全交给孩子们。
无伴奏童声哼唱。这是全曲最收的一刻，也是情感最纯净的一刻。十多个孩子，没伴奏，纯人声，轻声哼着那段旋律，像是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群小孩在夜空下哼歌。
doo-doo-doo, doo-doo / doo-doo-doo, doo-doo-doo / 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演播厅里，有人开始抹眼睛。
bridge结束，第三段副歌，又升了全音。
白夜又走了二步，直接走到张靓影对面，两人面对面站定。白夜看着她，用标志性的高音唱长音铺底，音色极亮，穿透力拉满，像一根线把整个演播厅吊住。
张靓影在他之上做海豚音即兴和真假音切换，白夜是托着的那个人，稳稳地托着，张靓影是起飞的那个人，飞得又高又稳。
最后一句收干净，二人同时收声，又同时转身，看向儿童合唱团。
孩子们用无伴奏轻声唱出最后一句：“oh,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纯净透亮，像天使在合唱。
两人转身看向前方，拉手，鞠躬。
全场静了半秒。
然后——
炸了。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混在一起，整栋楼都在震。
有人喊“张靓影”，大家就跟上喊“张靓影”。
有人喊“白夜”，大家就跟上喊“白夜”。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场子完全被他俩炸开了。
李维佳在台下，眼眶红了，抬手擦了擦。
后台备战区。
崔建鼓掌然后评价道：“很棒很巧妙，不过配合难度也很高。”
谭薇薇点头：“小孩确实很难，而且还是英文。造成的不错”
“这要是出一点岔子……”他没往下说。
但谭薇薇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播，无伴奏，小孩，很容易紧张音飘了，
可她们没有。一个音都没飘。
“这编排，胆子太大了。”
谭薇薇看着屏幕里鞠躬的两个人：“但成了。”
旺涵走上台：“谢谢两位精彩的演出，还有长沙国际学校成长合唱团的小朋友们。”
白夜扶着张靓影下台。张靓影的手搭在他胳膊上，指尖微微发凉。
白夜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唱爽了？”
张靓影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唱爽了。”
“稳了。下一首歌靠你自己了。”
“看我的吧。”
直播平台上，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童声出来那一刻我哭了”
“白夜这弱混还有强混，他是人吗”
“张靓影海豚音yyds”
“这编排谁想的？加鸡腿”
“白夜弹钢琴？他怎么什么都会”
“这配合绝了”
“我宣布这是我听过最好的合唱，其他的都什么玩意”
“升全音那段我头皮发麻”
“儿童合唱团太顶了”
“白夜长音铺底张靓影海豚音起飞，神仙配合”
“我他妈直接跪着听”
“全场炸了，我在屏幕前也炸了”
“这他妈才是总决赛”
“歌王稳了”
“白夜这嗓音是吃了cd吗”
“张靓影今天状态太好了”
“两人拉手鞠躬那一刻我泪目”
“这歌能循环一年”
“永久收藏”
“歌王！歌王！歌王！”
热搜榜上，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上窜：
#白夜张靓影合唱炸翻全场#
#白夜弹钢琴#
#童声出来那一刻#
#张靓影海豚音#
#歌手总决赛神仙舞台#
#白夜弱混和强混#
前十条热搜，占了六条。
某站音乐博主直播间
“我跟你们说——”博主戴着耳机，表情夸张，“白夜这个弱混和强混的转换，不是一般人能唱的。他那个气声包裹着声音出来的方式，你看着简单，后面直接变了，太厉害这什么概念？”
弹幕飘过：“什么概念？”
“很厉害的概念。打篮球的精通左右手控球，踢足球的左右脚均衡。”
“懂了，一般厉害吧，我还会左右手吃饭那。”
“我会左右脚走路”
“…”
“还有张靓影，她今天这个状态，海豚音说上就上，真假音切换无缝衔接。你们知道她那个即兴转音有多难吗？白夜在下面铺长音，她在上面飞，两个人一个托一个飞，配合的琴瑟和鸣，我跟你说他们绝对在一起练了很长时间，白夜不是去非洲了嘛？难道之前就练了，准备总决赛了？”
“有没有可能张靓影区非洲了”
“有没有可能白夜回来以后练的”
“不可能，默契是磨出来的，估计会有采访。”
“但最狠的还是那个编排。儿童合唱团，无伴奏，英文歌，直播。任何一个音飘了就是事故。但他们没有。孩子们唱得太干净了，全场收声，就剩童声哼鸣，我他妈在直播间直接安静了，弹幕都少了，大家都屏住呼吸在听。”
“这才是总决赛该有的舞台。其他的人就是打酱油的，张靓影不会拿歌王吧，不会吧不会吧，突然觉得今晚有大事发生。”
白夜刚走到演播厅门口，欧地和一位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二位，恭喜恭喜，太精彩了。”
张靓影笑着接话：“我得谢谢小白。”
白夜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Stop。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欧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吧。二位感受到台下观众的热情了吗？”
“感受到了。”
走廊里，尖叫声依然从演播厅传来，持续着，没有停。
白夜侧耳听了听，好像还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感受到了。今天的观众真棒。”
“之前的观众不好嘛？”
“我哪里知道，之前我又没来。”
“上一季的观众。”
“你怎么不说第一季的？当下就聊当下的事。”
欧地被噎了一下，随即白夜听到观众席方向传来一阵笑声。
白夜也反应过来了：“不仅直播观众能看到，台下观众也可以看到的？”
“是的。”
白夜立刻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大家给张靓影投票。”说完拉着张靓影就鞠了一躬。
欧地：“规则是不能拉票”
白夜：“我没拉票，我谢谢观众投票，再说我又没在台上”
欧地无奈：“你说得对”
电视前观众都说白夜反应快。
直播间的弹幕则是不一样画风：“好大，好大”
因为张靓影突然被白夜拽着鞠躬，没拿手捂着。有一点深。
不过白夜不知道，他正忙着送张靓影去换衣服。
白夜回到休息室的时候，谭薇薇已经唱完了。
电视里正播着A-Lin和信。
白夜往沙发上一瘫，顺手灌了口热水，眼睛扫向屏幕。
信，中规中矩。稳是稳，但没啥惊喜。
A-Lin一开口——
白夜耳朵直接醒了。
好听，是真特么好听。
至于孙南和那个男高音……白夜直接跳过。不是重点，懒得评。重点是一会公布成绩的时候。
最后一首，《十年》。
白夜听完，沉默了。
怎么说呢？
各唱各的，单拎出来都能听。一合唱，好家伙，灾难现场。违和得像强行拼桌，突兀得像火锅里涮草莓。
白夜盯着屏幕，满脸问号。
这怎么拿的第一？
凭什么？
凭资历？凭情怀？凭吨位？
幸好他来了，合唱第一就笑纳了，
如果不得第一，下一期白夜绝对不来。
什么玩意啊。
请陈亦勋是为了展示人脉？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什么？？”
“耳朵流血”
“陈亦勋是不是被绑架了”
“痛苦面具”
“强行合唱，最为致命”
“我快进了，对不起，直播不能快进”
“两王不是炸弹，是哑炮”
白夜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张靓影——她已经换好西装回来了，头发扎成低马尾，利落干练，跟刚才那身仙气飘飘的长裙判若两人。
白夜上下打量一眼：“挺帅。”
张靓影回敬他一句：“你也不赖。”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了。
休息室里有镜头，白夜没敢直说，掏出手机，准备打字说：这轮你第一稳了，怎么谢我。
打开手机，微信直接炸了，各种消息，可能有点是在看直播，有的通过微博热搜来的。
张含芸：“第一！第一！不是第一你请我吃一百顿！”
“你打错了吧，你请我100顿”
张天艾：“老板，你唱得太好了！”
“用你说”
小岳岳：“小白，回来去KtV，咱俩合唱这首歌！”
“你会英文歌？”
多多：“小白哥哥，你好厉害！姐姐也很漂亮，唱得好好听！”
“谢谢多多”
刘桃：“小白，我参加比赛到时候给我帮唱，”
“你参加唱歌节目？”
杨梓：“夜哥，你热搜第一了！”
“…”
美娜：“真帅。”
“什么时候不帅了。”
白夜手指划得飞快，嘴角压都压不住。
直到他看见最后一条。
赵小刀：“过夜。”
白夜手一顿。
他抬头看了眼直播镜头，又低头看那两个字。
……姐，这是能播的吗？万一被拍坏事了。
“磨刀”
打完这两字白夜默默把手机扣在腿上，深吸一口气。
今晚，他不是主角，这才刚刚开始。
他唱歌表现的再好，也不如孙南会抢热度。接下来就是观众投票了。
…
旺涵又是嘀了咕噜一大堆，然后说：“最后一名无缘下一轮的是”
镜头给到他们七个人
白夜看着屏幕里的孙南开始举手，心说正片开始。
旺涵看了看：“南哥有话说吗。”
孙南点头：“我能说话吗”
“当然”
“我准备了一下，因为这段话很重要”说完拿出一张纸打开。
白夜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
“佳哥，你知道要说什么嘛？”
李维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是什么广告设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