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见过其他像我一样的人?”
沈星缇没有回答,对她来说,跟一个死人废话,取决于她的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她愿意陪对方演上几个小时暴徒欺负小可怜的无聊戏码。
心情不好嘛……
“去死!”
血液未干的长剑朝着男人的胸膛而去,不扎出个窟窿不罢休。
“真是个急性子。”男人笑了一声,藤蔓将长剑格挡开来,快速往后退。
“不过,谁让你是个可塑之才呢,我不会轻易杀掉你的,放心。”
沈星缇心道‘好装’,她想把这人的舌头割下来喂给虫族吃。
什么叫不会轻易杀掉她?
你真杀一个试试啊,那样沈星缇还会敬佩他是个牛人。
沈星缇冷哼一声,问:“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故意放我进来的,有什么目的?”
男人摇摇头,“不,我没有发现你。”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沈星缇蹙眉,她琢磨这一路上的破绽,或许是破绽太多,压根想不起来。
这组织就那么有钱,背地里还隐藏了什么她感知不到的高科技装备吗?
男人为她解惑:“你对192号实验品说话了。”
他像是陷入一种十分困惑的境地,为了一个难题绞尽脑汁却不得其法,露出学者探究真理的求知表情,让沈星缇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男人说:“你为什么要跟一个怪物进行交流?”
沈星缇抬起头,眸子里燃烧起名为怒火的东西,她看面前这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肮脏的垃圾。
把同类拿去做惨无人道的实验之后,就忘了对方曾经是人的身份了吗?
真是该死的畜生!
“这个问题,你下去问。”
沈星缇说完这句话后,鼻腔开始流血,肩膀处的血洞拖累了她的动作和速度,只能用精神力弥补。
可以剑又一剑始终被男人灵巧的避开,他维持着一种猫戏耍老鼠的姿态,似乎是想等她到了极限后再控制住她。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不如聊聊别的,比如你把卡尔斯抓去哪里了?”
“又或者,聊聊你的那些种子,沈大小姐。”
这个称呼让沈星缇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不、许、这么叫我!”
她吐出一口淤血,攻势愈发迅疾,却因为心绪已经乱,动作开始变得没有章法。
男人眼中掠过了然与得意,局面已经在掌控之中,曾经的天之骄子又怎样,还不是得像他们一样,困死在垃圾星。
生生世世永不得出。
沈星缇的体力告罄,眼前开始发白,她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很快又提起一口气继续攻击。
而男人似乎已经料定了她是在垂死挣扎,继续用语言刺激她,沈星缇也果真如男人所料那般露出应有的反应。
直到——
“什么声音?”
风声之中,有一种奇异的律动。
男人停下闪避的动作,被沈星缇的宝剑划破胸膛,脸色立马阴鸷了几分,“找死!”
“本来想着以后反正是同盟,给你留几分颜面,谁知道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以手成爪,抓向沈星缇的脖颈。
喉管被扼住,空气进少出多,沈星缇感觉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她还是强撑着,朝男人竖起一根中指。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死!”
男人以为她又在放大话,刚想嘲笑,可笑容才到一半,就感觉眼前一花。
手中的人如掉入湖面的水滴,消弭无形,眼前出现了一张张惨白的人脸,人脸之下是怪物的身躯。
他什么时候进入A级虫族的实验关押区域了?
再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戴防具,手上甚至没有一丁点控制怪物的道具,当怪物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朝自己逼近,男人试图用精神力去开启隐藏在人脑中的芯片,幻想怪物身为人的理智,并作出指令。
可精神力发出去石沉大海,他的呼吸渐渐不畅,仿佛被一层密闭的空间包裹住了,不断压缩,男人忽然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
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黑色藤蔓疯狂扭动,似乎是想制止这个作死的人类,可落在藤蔓之上的飞蛾却让它的动作愈发缓慢。
最后,男人将自己掐死了。
沈星缇靠在角落里,眼前的一幕有些惊悚。
无数的飞蛾将男人包裹成蚕茧一样的形态,吸食他的血液,钻入他的鼻腔、眼睛、耳朵。
沈星缇感觉自己的耳朵也痒痒的。
一只七彩蛾子落在她的眉心,足肢轻轻碰触了她一下,“为你,报仇了。”
沈星缇的痒意又平息下来,她看着男人的身躯被吃得干瘪,有些惊奇,“你们不是飞蛾吗,为什么要以血液为生。”
幻雾蛾用翅膀拍拍她的睫毛,鳞粉掉进眼睛里,沈星缇眨眨眼,听见它慢吞吞地说:“抱歉。”
沈星缇把它扒拉下来,听见它小声解释:“因为人类,血液里有能量,这样,方便消化。”
她若有所思,拔出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忽然一把插入男人的脑袋,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将脑壳撬开,发现里面的脑髓已经消失。
再剖开肉身,五脏六腑也化为了水液,顺着血管流向身上的飞蛾。
沈星缇啧啧道:“你们吃的挺干净。”
视线里,大飞蛾的翅膀愈发靓丽,它说:“反哺,你。”
沈星缇感觉自己背后传来暖流,她失去的力气逐渐回来,动了动身躯,竟然比之前还要有活力,想到什么,立马回了那一处处关押b级虫族的牢笼,找到它们的尸体,红线凝实然后探入。
果然虫族们的尸体里面已经空了。
好家伙,你们不是飞蛾,是蝗虫。
现在好像就剩下一具尸体了,她走近芙洛拉,掰掉她的光脑,“你的任务,我接了。”
刚想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沈星缇的目光变得幽深,“你没死?”
芙洛拉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装死可能变成真死。
她抱住了沈星缇的大腿,不顾胸口的血洞,哀求:“我、我还有个亲戚,他在南区,他起码有500w存款,如果你答应救我出去,这500w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