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下其他人再也不敢轻易开口。
他们都是精神力低微的雇佣兵,靠着身手不错才被派来林教授身边做事,要是真的惹毛了这个老女人,说不定会被辞退。
而在组织里被辞退的下场可不是寻找下家,而是,死。
林涧捏着冷藏箱的手都在颤抖,她想到之前拷贝下来仔细观看的战斗回访,几个月前,有几名雇佣兵闯入荒原腹地,差点就接近蜂巢的分部,但他们在杀死复生树后就快速撤退,并且还直接离开了南区的雇佣兵工会。
那会儿她还在南区工作,但助手特洛伊的死,让林涧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去联邦星物色新的助理。
不过找来找去,那些没有见识过世界黑暗的助理各个要么太过天真高傲,要么就是背景深厚。
实在没有办法,能学得起医药的星际人,都需要做好前六十年血本无归的打算,因此能继续读下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家里有矿,又或者自家本身就是医药公司要继承,才学习这个专业。
这些人林涧不是动不得,而是带来垃圾星后,难免会牵连到别的势力,到时候将军多年的谋划被发现,等待林涧的结局,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作为制作提高精神力药剂的人,她最清楚这所谓的药剂,不过就是一堆虫卵或者孢子,吃下去后人会渐渐沦为怪物。
但是林涧相信,等她采集了足够的数据,一定可以将药剂的作用稳定下来。
届时,取代永生科技也不是不可能。
林涧曾经就是永生科技的首席药剂师,却被扫地出门,她发誓一定会让这家公司付出代价。
但在此之前,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拖慢她的进度,她已经没有多少岁数可以等待结果。
最后林涧选择了一个叫瓦伦·菲利普斯的年轻人做助手。
说起来瓦伦和特洛伊从前还是上下级的关系,这个年轻人的家境一般,愿意来这荒僻的垃圾星纯粹是为了钱。
既然为了钱,那她有的是钱,只要他不作妖……
谅他也不敢。
林涧一边走一边将接下来的安排吩咐下去,看见终端那头的年轻人唯唯诺诺,那张斯文的脸上都是乖顺,她莫名有一种满足感。
被永生科技开除后,她在许多医药公司待过,大多数时候都必须遵守那些明面上的法律法规,真是虚伪至极。
她感觉束手束脚,唯独在垃圾星,才能发挥原始的灵感。
药剂、实验、实验品,大量大量地送过来,不必小心翼翼地考虑实验品的感受,也不用进行反锁的合同流程,一切都原始得让人惊喜。
林涧喜欢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血腥和恶臭味,可她却仿佛能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熟悉的难闻又安心。
林涧不自觉地往前快走了两步。
后头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想跟上去,又怕被她的藤蔓鞭子抽个半死。
犹豫的瞬间,林教授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但还能听见脚步声。
忽然脚步声戛然而止,应该是停下了。
保镖们立刻要跟上去,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有人着急道:“林教授,你怎么了?”
林涧只是平静地说:“我没事,你们继续收集信息,不用管我。”
“您真的没事?这里的监控全都被破坏了,难保不会有歹徒埋伏,您如果……”
“我说了我没事,你们耳朵聋了?你们最好别过来,这里什么都没有!”
女声陡然拔高,转为暴怒,又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奈何没有人听出来,只担心她发火后会发什么疯。
团队里的人几乎能想象到这个老教授那癫狂中带着暴躁的神情,这代表她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随机选取一个施暴对象。
如果只是肉体上的折磨也就算了,可但凡进过她实验室的人,没有一个不头晕眼花出来。
出来后只感觉终于活过来了,再也不想看见那样地狱的场景,纵使他们这样为了钱出卖良心的人,也看不得活生生将人类婴孩嫁接到怪物身上的可怕场景。
可林教授却觉得享受。
众人对视一眼,“要不……再等等?”
“教授说了没事,咱们就不要画蛇添足了。”
“是啊是啊,她说那边没什么。应该就是安全的。”
而被挟持的林涧只觉得郁闷,这群蠢货,她就差把有什么写在脸上了。
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刀刃已经逼近大动脉,划开了一道口子,很快又密密麻麻的飞蛾扑上来。
林涧的舌头却是麻木,的她无法发声,因为上面扎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褐色针。
那是……
食梦藤的针刺?
她惊奇地看着这个身穿警卫服的年轻人,已经猜到了对方应该就是杀死一整层b级变异怪物的凶手。
林涧眼中划过算计,可刚发出一个音节,匕首就已经放入她的口中,有人低声说:“别做多余的事情。”
沈星缇埋伏在这里,听完了全程,一旁的芙洛拉早就吓得不敢吭声,缩在角落,她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人明知道自己可能明天就成为黑市的通缉犯,还敢大摇大摆地留在这里。
沈星缇快速拿走了林涧从牢笼中取出来的所有鳞粉,目光在对方的光脑上转了一眼,有些可惜地收回视线。
而后她对飞蛾说:“让她忘记这段记忆,能做到吗?”
飞蛾:“我,尽量。”
它的天赋是制造幻境,虽然无法删除人类的记忆,但可以捏造新的覆盖掉。
沈星缇抬手给了这女人一闷棍,这才从另一处通道离开。
她依旧大摇大摆,只是注意着不再与人碰触到。
每当有人靠近,沈星缇便一脚将人踹开。
就这样态度嚣张的一路到了地下20层。
这里是储备食物的地方。
人类与怪物的食物都储藏在这里。
沈星缇自然地与看守攀谈:“老大让我来替班。”
看守有些迟疑,“哪个老大?”
沈星缇想到自己这一路上都已经准备好大开杀戒,却没有一个人敢和她动手,声音立马变得凶狠粗哑起来,“这也是你个杂鱼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