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溪回到旧道场。赵峥仍立在倒伏石板旁。
她在边缘停下，眯眼望向远处。那道暗色边界线匀速推进，没加速。很好。
她走向石板，从皮囊里掏出在南侧岩壁采的东西。灰扑扑的附着层材料，被她一块块排在石板表面。
和早先采的并排放。指尖抹过，确认状态与清单描述一致。
理好，她转身沿石板边缘走回赵峥身边。
没问标记位置确认了没。姜瑜在她返回后，也没挪过地方。
但在确认过风溪采集的材料状态后，她的目光从暗色边界线的方向短暂收了回来：“那道附着层的采集位置，和清单上描述的位置一致吗？”
“一致。”风溪沿着倒伏石板边缘蹲下，将两种材料并排放置。
她用手沿着它们之间的间距走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附着层的状态和清单记录一致。采集时间比预期的短一些。”
赵峥没说话。他沿着旧道场边缘走回台地位置，眯眼看了看远处。那道暗色边界线在风溪返回后没有出现变化。
然后返回倒伏石板旁边，确认过材料的状态后，沿着旧道场边缘走回风溪和姜瑜所在的位置：“清单上还有三种材料需要采集。有两种生长位置比较靠近，可以在同一条路线完成采集，剩下一种在更远的区域，可能需要单独走一趟。”
风溪沿着旧道场边缘蹲下，从怀中取出那卷兽皮地图展开，将手指落在两条路线之间的交汇位置：“那两种生长位置相近的材料，分布在同一个方向的裂隙带末端。如果先确认它们的状态再决定是否需要返回旧道场进行整合，就可以在一次行程中完成两种材料的采集。”
她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一种材料，在旧道场更北面的沉积层区域。如果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不会在那段时间内加快到覆盖旧道场的程度，可以在完成前两种材料的采集后再去。”
赵峥沿着她手指停留的位置看了一遍那道地图上描绘的裂隙带末端，确认那个位置与他感知到的旧城入口方向之间不存在交叉。
“裂隙带末端的材料采集完成后，不需要返回旧道场再出发，可以沿途确认那道入口的位置后再决定是否返回进行材料整合。”
风溪没说话。她将兽皮地图卷好，塞回怀中。起身，沿着旧道场边缘，走回采集路线起始的方向。
刚走出几步。
雷风沿着沉积层边缘，走回了旧道场北侧。他扫了一眼石板——材料整齐摆着。赶在风溪迈步前，他开口。
“散修联盟那边，有新情报。”他声音不高，“北面的沉积层边缘，裂开了。”
“新的裂隙？”姜瑜偏过头。
“宽度不大。但方向，”雷风顿了顿，“和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方向，交叉了。”
风溪脚步停住。
“如果那裂隙，正好在你采集路线的覆盖范围内，”雷风看向她，“路线走向，恐怕得改。”
赵峥没有立刻回应.
他沿着旧道场边缘走回雷风身边，确认他描述的那道裂隙的位置与风溪将要前往的采集路线之间是否存在交叉.
确认那道裂隙的宽度和走向与暗色边界线的推进方向之间是否存在重叠：“那道裂隙的位置在采集路线末端之前，如果它的走向与裂隙带末端的接入方向一致，采集路线的末端可能会被封闭。如果走向一致，那道裂隙的存在就与采集路线的走向没有冲突。”
雷风转身，沿旧道场边缘走向北侧。他眯眼，确认裂隙走向。没有新变化。
他折返赵峥身边。“走向不影响采集进程。”他顿了顿，“但裂隙边缘，和那道边界线的推进方向，有重合。可能……影响回程路线。”
赵峥沉默片刻。
他走向风溪：“那道裂隙的位置不会影响采集路线的前半段。但它的边缘和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方向之间确实存在交叉。如果边界线推进速度加快到覆盖那道裂隙边缘的程度，返回旧道场的路线就需要调整，可能要绕行更远的区域。”
风溪没说话。她站在旧道场边缘，确认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仍保持着出发前的节奏。
随即转身，沿着裂隙带末端的方向，迈步走了出去。
雷风在她出发后沿着与之前相同的方向跟了上去，保持着与北行时相近的距离和节奏，像是已经完成了对那道裂隙边缘的确认，正在以他惯常的警戒姿态覆盖她侧后方的区域。
她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的沉积层地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突起，像是长期处于稳定状态下的旧岩层表面。
风溪没绕开那些突起。她顺着突起分布方向走了一段。位置和地图标记的裂隙带末端重合。她加快了步伐。
裂隙带末端入口处，那两种材料生长状态确实和清单描述一致。和她之前采过的形态接近，像同一条路径上的不同节点。
确认过分布范围，她蹲下身。取出骨刀。刀尖沿着材料根部切入。手感利落。她将材料分批取出，塞进皮囊。
采集完成。她没在原地停留，沿着裂隙带末端的出口方向走回旧道场方向。
在她回到旧道场时，那道暗色边界线的推进速度仍然保持着她出发前的节奏，没有因为雷风描述的那道裂隙的出现而出现新的加速，像是已经被校准到了一个固定的节奏上。
风溪蹲下身。从皮囊取出新采的材料，一一排列在石板表面。确认过形态，她起身，沿石板边缘走回赵峥身旁。
暗色边界线的轮廓正向前延伸。旧城入口的标记位置仍未确认。沉积层裂隙尚未出现在她的行进路线中。
她正在沿着那道方向继续前进，一步步靠近那道标记位置，沉积层地面在她脚下持续延伸着。
那道暗色边界线的边缘也在她感知中保持着恒定的速度，像是已经被校准到了一个固定的节奏上，在她到达那道标记位置之前，不会因为采集路线的调整而改变它推进的方向。
那道裂隙的位置确实存在，那道采集路线也已经完成了，她正在返回旧道场的方向，那道材料也已经全部采集齐了。
风溪没停步。暗色边界线推进速度依旧，不紧不慢。旧城入口标记位置仍未确认。她脚下沉积层地面稳固，裂隙位置固定在她感知中。
每一步，都更靠近标记。距离在缩短。她心跳平稳，等待到达裂隙带末端。到那时，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那道沉积层地面的裂隙也在她感知中保持着固定的位置，那道暗色边界线的轮廓也仍然保持着恒定的推进速度。
像是正在等待她完成那道标记位置的确认后再决定是否要覆盖它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