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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2章 裤子脱了腿分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章 裤子脱了腿分开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干净,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白大褂。

    马小旦盯着看了两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年头县医院援医专家的手都这么贵吗?

    她来不及多想,膀胱已经不允许她站在门口欣赏人体结构美学。

    护士在旁边催,“进去啊,别挡门。”

    马小旦夹着挂号单钻进诊室,顺手把门带上。

    里面比外面安静很多。

    窗帘拉着一半,b超仪器旁亮着冷白色屏幕,检查床上铺着一次性垫单。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机器运行的低声嗡鸣。

    一个高瘦男人背对着她,正在调试仪器。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很挺,肩背线条干净利落,颈侧露出一点冷白皮肤。口罩挂在耳后,只能看到半张侧脸。

    马小旦的注意力原本全在厕所和检查床之间摇摆。

    可那道背影让她心口莫名一跳。

    太熟了。

    熟到她还没看清脸,身体先替她做出了反应。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蹭到地面,发出轻轻一声响。

    男人没有回头,只看着屏幕,声音清冷低沉,“把单子放桌上。”

    马小旦手指一抖。

    这个声音。

    她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脖颈浇了一盆冰水,头皮一路麻到脚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靳晏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应该在京市那种一号难求的大医院里,被病人家属恭恭敬敬围着,被主任当宝贝供着,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老家县医院一个拉着半截窗帘的b超诊室里?

    她一定是憋尿憋出幻听了。

    马小旦低着头,把单子往桌上一放,尽量掐着嗓子,“医生,我做Nt。”

    男人伸手拿过单子,扫了一眼。

    “孕十二周?”

    “嗯。”

    “憋尿了?”

    “憋了。”马小旦说这两个字时,委屈都快从口罩里冒出来,“憋得很认真。”

    男人手上的动作似乎停了一下。

    片刻后,他把探头放回槽里,语气没有起伏,“裤子脱了,躺好,腿分开。”

    马小旦脑子嗡了一下。

    虽然她知道做检查医生什么没见过,虽然她早就做了心理准备,可这话从一个嗓音像极陆靳晏的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差点当场裂开。

    她耳朵红得发烫,结结巴巴确认,“医、医生,Nt不是照肚子吗?”

    男人终于偏了下头,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轮廓。

    “先看情况。膀胱太满也会影响判断,必要时调整方式。”

    专业词砸下来,马小旦立刻闭嘴。

    她不懂医学。

    她只懂自己现在很想活。

    她慢吞吞挪到检查床边,手指扣着卫衣下摆。诊室里太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她不断给自己洗脑。

    医生都是没有性别的。

    病人在医生眼里都是组织器官。

    就算声音像陆靳晏,世界上同音色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全国清冷男低音都归她前男友管。

    再说陆靳晏那么骄傲的人,被她睡完就跑,还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应该恨不得这辈子别见她。

    他不可能追到这破县城来。

    马小旦想到这里,稍微稳住了一点。

    她坐上检查床,刚准备解卫衣下面的松紧带,余光看见男人转过身来。

    他站在仪器旁,微微垂眼看她。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清冷狭长,凤眼微挑,眼尾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

    马小旦的手停在半空。

    血液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世界安静了。

    她死死盯着那颗痣,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陆靳晏。

    真的是陆靳晏。

    三个月前,她在京市喝多了,借着酒劲把暗恋许久的医学院男神骗回家。第二天醒来,她看着身边清冷禁欲的男人,吓得连滚带爬穿衣服跑路,留下一张写着“成年人的意外,不必负责”的便利贴。

    当天晚上,她删好友,换手机号,买站票,一路逃回老家。

    她以为自己逃出生天。

    结果现在,她挺着十二周的肚子,挂了他的号。

    老天爷要是想弄死她,完全可以直说,没必要安排得这么有戏剧性。

    马小旦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靳晏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先是平淡。

    随后停住。

    他眼底那点职业化的冷静像被什么东西刮开,露出压了很久的锋利。

    诊室里温度明明不低,马小旦却打了个寒战。

    她脑子飞快转动。

    逃。

    必须逃。

    现在逃还来得及。

    只要她冲出去,混进外面那群大妈里,就算陆靳晏再厉害,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抓回来吧?

    她刚这么想,肚子里的尿意先给了她一记重拳。

    马小旦扶住检查床边缘,脸色一阵扭曲。

    不行。

    跑不了。

    她现在跑两步,可能不用做b超,直接在县医院妇产科留下终身传说。

    陆靳晏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从帽檐扫到口罩,又从她僵在腰间的手扫到那张挂号单。

    马小旦感觉自己像被架在手术灯下,连每一次心虚都无处藏身。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

    可口罩挡着,她笑得像面部抽筋。

    “医生,”她压着嗓子,还想垂死挣扎,“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靳晏抬手,慢条斯理摘下口罩。

    那张脸完整露出来的一刻,马小旦彻底没了侥幸。

    眉骨冷,鼻梁高,唇线薄得像天生不近人情。三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气质却更压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

    当年在医学院论坛里,被一群人夸成“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此刻看她,像在看一个欠债跑路还怀揣证据回来的诈骗犯。

    马小旦喉咙发干。

    她一手扶床,一手捂肚子,硬着头皮开口:“陆医生,好久不见,你怎么来我们县了?援医啊?真巧,国家医疗资源下沉得真到位。”

    话说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种时候还夸政策落实,她可能真是吓疯了。

    陆靳晏缓缓把口罩放到桌上,修长手指压在挂号单边缘。

    他的目光落回她身上,停了很久。

    “马小旦。”

    三个字从他唇间出来,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马小旦心脏狠狠一缩。

    她下意识把卫衣往下拽了拽,试图遮住小腹那点不明显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可她越遮,越显得此地无银。

    陆靳晏看见了。

    他眼神沉下来,声音比刚才更低。

    “你来妇产科,做Nt?”

    马小旦:“……”

    完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体面,到今天为止算是彻底断更了。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护士喊:“陆医生,里面好了吗?”

    马小旦像看到救星,立刻想起身,“要不我……”

    她刚动,陆靳晏的视线压过来。

    那眼神不重,却让她膝盖发软。

    他往前走了一步,白大褂衣摆轻轻晃动,停在她面前。

    马小旦被迫仰头看他。

    陆靳晏摘下口罩,看见她的瞬间,眼神从平淡变得危险:“……马小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