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过了？！”
马小旦盯着陆靳晏的手机，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刚才还在替他生气，替他担心大姨会不会没完没了。结果这个人倒好，手指一点，直接把麻烦放进了通讯录！
陆靳晏将手机扣在茶几上。
“策略调整。”
“什么策略调整？”马小旦气得面都顾不上吃，“她这个人特别会顺杆爬。你通过她一次，她能觉得你对她有求必应！”
“所以要让她自己看清楚。”
“看清什么？”
陆靳晏抬手，拿过她手里的筷子，把快凉掉的面往她面前推了推。
“看清她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马小旦盯着他。
男人神色很稳，连呼吸都没乱。
她忽然反应过来。
陆靳晏能在医院里处理复杂病情，能在陆家那些人面前不退半步，能在她一次次想逃时，准确堵住每一条退路。
一个大姨而已。
他恐怕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大姨的消息来了。
“陆主任您好！我是小旦的大姨，冒昧打扰您了。之前一直想加您，今天可算通过了。小旦这孩子脾气倔，有些话她不好意思说，大姨替她问问，您别介意。”
马小旦看着那段文字，胃里那口面都快堵到嗓子眼。
“她还真敢说！”
陆靳晏没评价。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打出一段字。
“马阿姨您好，小旦跟我提过您。关于令郎编制岗面试的事，我个人确实没有相关人脉，但我可以推荐一家正规的面试培训机构，口碑不错，费用也合理。面试的核心还是能力和准备，正规训练会更有帮助。”
消息发出去。
马小旦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
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礼貌，客气，甚至还给出了合理建议。
可也把大姨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结结实实按回了桌面底下。
她想要关系。
陆靳晏给她培训班。
她想空手套资源。
陆靳晏让她花钱提升能力。
“你这是……”马小旦眨了眨眼，“用正经话把她堵死了？”
“她想要的本来就不正经。”
陆靳晏说完，将手机放到一旁。
马小旦盯着他看了几秒，忍不住笑出来。
“陆主任，你这招有点狠。”
“吃面。”
“你怎么又让我吃面？”
“你笑了，说明心情好些了。”
马小旦被他这句话堵得耳朵发热，低头狠狠干了一口面。
她刚吃两筷子，手机又震了一下。
大姨回得极快。
“哎呀，小陆，真是太麻烦你了！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培训班的事，咱们能不能找时间当面聊聊？大姨请你吃个饭，也让你表弟当面谢谢你。”
马小旦凑过去一看，嘴角抽了抽。
“她还想吃饭？”
“她想继续谈关系。”
“你不会真去吧？”
陆靳晏看了她一眼。
“不会。”
“那你回她啊。”
“没必要。”
“为什么？”
“她会自己再说重点。”
马小旦一开始不信。
可两天后，大姨果然又发来消息。
这次没了那些热络的客套，字里行间透着压不住的算盘声。
“小陆啊，你推荐的那个培训班是不是太贵了？一万多呢！我们家条件一般，孩子还没工作，哪拿得出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帮着找找别的路子，或者跟那边说说，少收点？”
马小旦坐在书房里，看着手机，气得眼皮直跳。
“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培训班是你家开的？！”
陆靳晏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水汽。
他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看了一眼，身上带着清淡的沐浴露味道。
距离太近。
马小旦本来还气得冒火，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耳朵先热了。
“离我远点。”她往前挪了挪椅子，“你头发还湿着，水都滴到我椅背上了。”
陆靳晏没动。
“先回消息。”
“你回。”
他拿过手机，修长的手指落在屏幕上。
“这已经是市场最低价。面试能力的提升没有捷径，只能靠正规训练。祝令郎顺利。”
发送。
干脆利落。
连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马小旦盯着那句“没有捷径”，心里那股堵了几天的气，忽然就散了。
大姨想走后门。
陆靳晏偏要让她明白，所有想绕开的路，最后都得自己一步步走。
屏幕安静下来。
半小时。
一小时。
大姨没再回复。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像是终于意识到，陆靳晏这条线不仅走不通，还会逼着她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摊开。
马小旦松了口气。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傍晚，马妈突然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时，马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小旦，你大姨在家族群里发话了。”
马小旦心里一沉。
“她说什么？”
马妈没有立刻回答。
手机听筒里传来几下消息提示音。
紧接着，马小旦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
家族群里，大姨刚发出一条消息。
“有些人啊，有了点身份就六亲不认，连亲戚一点小忙都不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