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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176章 领证这个词太重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6章 领证这个词太重了
    第二天早上,马小旦把盐罐当成了糖。

    锅里的南瓜粥翻滚着,陆靳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往里面倒了半勺盐。

    白色颗粒落进金黄的粥里,转眼就不见了。

    马小旦还没发现。

    她拿着勺子搅了两下,神游天外地盯着锅盖,嘴里小声念叨:“领证以后是不是得改户口本……不对,孩子出生……”

    “马小旦。”

    她肩膀一抖,勺子掉进锅里,溅起一串滚烫的粥点。

    “怎么了?!”

    陆靳晏走过去,关掉火,拿过她手里的盐罐。

    “你放的是盐。”

    马小旦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麻了。

    “我……”

    陆靳晏没说话,只把锅里的粥倒掉,又重新淘米。

    水流冲过瓷盆,发出细碎的声响。

    马小旦站在旁边,耳朵越来越热。

    “我刚才在想事情。”

    “看出来了。”

    “你别用这种语气。”

    “什么语气?”

    “就是……你明明知道我犯错了,又不骂我,让我更难受的语气。”

    陆靳晏将淘好的米放进锅里,按下煮粥键。

    “以后做饭时别想太多。”

    “我平时也没这么笨。”

    “嗯。”

    这个字落得很轻。

    马小旦听着却觉得更憋屈。

    她转身要走,陆靳晏却拉住她睡衣袖口,将人拽回餐桌边。

    “坐着等。”

    “我可以帮忙。”

    “你刚才差点煮出一锅咸粥。”

    “那是意外!”

    陆靳晏看着她,唇边浮起极浅的一点弧度。

    马小旦气得胸口发堵,扭头不理他。

    可这点小插曲,根本没能把“领证”两个字从她脑子里赶出去。

    那两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口。

    白天写稿,她盯着电脑屏幕,文档里男主正准备求婚。

    “他拿出戒指,单膝跪地……”

    马小旦盯着那行字,指尖停在键盘上。

    戒指。

    结婚。

    领证。

    她烦躁地删掉整段。

    晚上洗碗,她又走神,瓷碗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清脆的响声炸开。

    马小旦站在原地,盯着满地碎瓷,头皮都麻了。

    陆靳晏从书房出来,第一反应不是问碗,而是伸手握住她手腕。

    “有没有划到?”

    “没有。”

    他把她拉到一旁,自己拿来扫把和簸箕。

    碎瓷片被一点点扫进簸箕里,灯光落在他弯下去的肩背上。马小旦站在边上,心虚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最近怎么了?”陆靳晏问。

    “没怎么。”

    “码字走神,做饭放错盐,洗碗摔碗。”

    “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因为你不对劲。”

    马小旦被他说得心口发虚。

    可她还是咬着嘴硬:“可能最近睡眠不好。”

    陆靳晏没再追问。

    他只是把地上的碎瓷扫干净,洗完手后,拿了双厚底拖鞋套到她脚上。

    “这两天别赤脚进厨房。”

    马小旦低头看着那双拖鞋,鼻尖又有点酸。

    第三天傍晚,事情彻底失控。

    她吃钙片时,一边看编辑发来的修改意见,一边机械地往嘴里送。

    陆靳晏从阳台收衣服回来,看见药盒里少了两颗。

    他脚步停在原地。

    “你吃了几粒?”

    马小旦咽下嘴里的水,想了想:“一粒吧。”

    陆靳晏拿起药盒,脸色沉下去。

    “今天的药盒里原本有两粒,现在空了。”

    马小旦脑子里轰地一声。

    她低头看杯底。

    空的。

    “我……吃了两粒?”

    陆靳晏将药盒放到桌上,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男人没有发火。

    可他坐在那里,目光安静落在她脸上,反倒让马小旦无处可逃。

    桌面上的水杯被她转来转去,杯底摩擦着木桌,划出细小的圆圈。

    沙沙。

    沙沙。

    像她乱成一团的心跳。

    “你在想什么?”陆靳晏问。

    马小旦盯着水杯,喉咙干得发疼。

    她本来想继续糊弄。

    说没睡好,说写稿压力大,说孕期脑子不好使。

    可陆靳晏就坐在她面前,等着她开口。

    他没有逼。

    这种等待,却比逼问更难熬。

    “我妈前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

    “她说……”马小旦的指尖停住,杯子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她说,让我们领证。”

    客厅里只剩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一秒。

    两秒。

    马小旦的背后慢慢浮出一层薄汗。

    她不敢抬头。

    她怕看见陆靳晏皱眉,怕看见他为难,更怕看见他一副早就准备好、只等她点头的样子。

    二十秒像被拉得很长。

    长得她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陆靳晏开口了。

    “你想吗?”

    马小旦抬头。

    男人的声音很低,目光也很稳。

    没有“我们该领”。

    没有“你妈说得对”。

    更没有拿孩子、现实、以后压她。

    他问的是。

    你想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一滴砸在手背上,滚烫。

    马小旦慌忙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狼狈。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掉。

    陆靳晏没有递纸,也没有说别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马小旦才抽着鼻子开口。

    “我想。”

    她的声音很轻。

    却没有退缩。

    “可是我害怕。”

    陆靳晏没有问她怕什么。

    他只是起身,将椅子挪到她旁边。

    木椅腿擦过地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包住她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