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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177章 害怕的根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7章 害怕的根源
    那只手没有用力。

    陆靳晏只是把掌心贴在她手背上,像在告诉她,他在。

    马小旦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她的手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的掌心却很热。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连她乱跳的心脏都像被压住了些。

    餐桌上的钙片还散在药盒旁边。

    陆靳晏把药盒收起来,又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今晚不写稿了。”

    “我本来也写不进去。”

    “那就聊聊。”

    马小旦抬头。

    陆靳晏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她知道,他已经看穿了。

    看穿她这几天所有反常,所有笨拙的走神,所有故意装出来的没事。

    晚饭后,两人坐到客厅沙发上。

    电视没开。

    窗外有风吹过,晾衣杆上的衣架偶尔相互撞一下,发出轻微的脆响。厨房里还残留着晚饭的菌菇香,暖烘烘地浮在空气里。

    马小旦抱着靠枕,半天没说话。

    陆靳晏坐在她旁边,没有催。

    她盯着自己耳垂上那对银色耳钉,忽然觉得那点细碎的光,晃得眼睛发酸。

    “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

    “我知道。”

    “你先别打断我。”

    陆靳晏看了她一眼,靠回沙发。

    马小旦把靠枕抱得更紧。

    “我怕领了证以后,我们会变。”

    她终于说出口。

    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压得她胸口发疼。

    “现在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照顾我,是因为你愿意。可一旦领证,好像什么都变成应该做的了。”

    “应该住在一起。”

    “应该照顾孩子。”

    “应该忍让。”

    “应该过日子。”

    她说到最后,指尖已经把抱枕边缘拧得皱巴巴。

    “我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是负担。会觉得这段关系不是你选的,是法律、孩子、责任,把你绑在这里。”

    陆靳晏看着她,没有插话。

    于是马小旦继续往下说。

    “我还怕结婚以后,我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我现在有房子,有工作,有稿费。我不是以前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只会躲回老家的人了。可我还是怕……”

    她的声音卡住。

    窗外路灯透进来,落在她小腹上。

    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

    “怕我一结婚,就会被人当成谁的老婆,谁孩子的妈。写书也好,买房也好,好像都成了附属品。”

    “还有你。”

    马小旦侧过脸,看向陆靳晏。

    “你学历比我高,家境比我好,站得比我高。以前我总觉得这些没关系,可真到了领证这一步,我又会想,我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吗?”

    “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

    客厅里安静下来。

    她说完以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些话,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连马妈催她领证时,她也只会含糊过去。

    可陆靳晏坐在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气息,安静得像一块能让人靠住的石头。

    她忽然就忍不住了。

    “你别笑我。”马小旦低头,“我知道我想得很多。”

    “这不是想得多。”

    陆靳晏开口。

    马小旦抬头。

    “这是你在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

    他的声音很低。

    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急着保证。

    他伸手拿过她快被拧变形的靠枕,放到一旁。然后,他将她蜷起来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掌心里被指甲压出的红印很深。

    “你说完了?”

    马小旦点头。

    陆靳晏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申请基层援助吗?”

    “因为我在这儿。”

    “那是其中一个原因。”

    马小旦怔住。

    陆靳晏看着窗外,语气很平静。

    “院里当时给了我三个选择。北境、南川,还有这里。”

    马小旦知道这些。

    他来县院时,所有人都说他是镀金,是履历漂亮得过分的专家下基层。她也知道,他本来可以去条件更好的地方。

    “你的老家,在三个地方里,生活条件最好。”陆靳晏说,“但学术资源最差,平台也最小。”

    马小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另外两个地方,对我的职称晋升和后续发展更有利。”

    “来这里,是我职业发展里最差的选择。”

    他说得太冷静。

    冷静得像在讲一份已经算清楚利弊的报告。

    马小旦的指尖却开始发麻。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这样,想说我没让你来,想说你别把选择说得那么沉重。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他没有夸张。

    陆靳晏这样的人,留在更大的平台,拥有更多资源,是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可他来了。

    来了这个她逃回来、以为谁都找不到她的小县城。

    来了她身边。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你那时连见我都想跑。”

    “我后来也没问。”

    “我知道。”

    马小旦盯着他。

    男人的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仿佛说出那句“最差的选择”,只是为了让她明白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被迫留在这里。

    他是自己来的。

    为了她。

    “你后悔吗?”

    这句话问出来时,马小旦的声音很轻。

    陆靳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朝她伸出手。

    掌心朝上。

    安静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垫上。

    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马小旦看着那只手。

    那双手做过无数台手术,握过手术刀,按压过病人胸口,也替她切过苹果、端过汤、扶住过她险些滑倒的身体。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