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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216章 徐佩兰的来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6章 徐佩兰的来意
    马小旦推开咖啡厅玻璃门时,掌心已经被保温杯焐出了一层汗。

    她没点冰的。

    六月底的热气贴在街上,柏油路被晒得发白。可她肚子里揣着个小祖宗,陆靳晏出门前盯着她把温水喝了半杯,还把她常用的孕妇靠垫塞进车里。

    “坐里面。”

    陆靳晏替她拉开靠窗的位置,椅背上没有硬邦邦的装饰,旁边就是空调风口,却被他提前调低了风速。

    马小旦坐下,手指绕着杯套边缘蹭了两圈。

    “你真要跟我一起见她啊?”

    陆靳晏在她对面落座,袖口挽到小臂,腕表贴着冷白的皮肤。他抬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她中午吃没吃饭。

    “你约的人,我陪你见。”

    “她可能不高兴。”

    “那是她的问题。”

    这句话砸下来,马小旦胸口那股堵了几天的闷气,竟然散了一点。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咖啡豆烘烤后的焦香混着奶油甜味,柜台前有两个年轻女孩正在拍照。窗外人流不断,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照出一小块明亮的光斑。

    两点零八分。

    马小旦第七次看向门口。

    陆靳晏抬起手,将她面前那杯温牛奶往里推了推。

    “别盯着门。”

    “我哪有盯。”

    “你刚才看了七次。”

    “你数这个干什么?”

    “怕你眼睛累。”

    马小旦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把她的话堵回来了。

    门上的风铃响了。

    她肩膀不受控制地绷直,视线越过陆靳晏,落在门口。

    徐佩兰踩着细跟鞋走进来。

    她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更精致些,浅灰色套裙没有一点褶皱,头发挽得端庄,耳垂上坠着一对珍珠耳饰。她脸上的妆很淡,遮住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却遮不住眼下那一层极浅的疲态。

    她看见马小旦,脚步没停。

    可目光落到陆靳晏身上时,眼尾那点原本维持得很好的弧度,明显僵了一下。

    “靳晏也来了。”

    她的语气没有惊讶。

    只是嘴角的笑意收得很紧,像是提前准备过无数遍的表情,终于还是没能完全撑住。

    陆靳晏没有起身。

    “是我让她告诉我的。”

    徐佩兰握着手包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身侧。服务员走过来询问,她只点了一杯黑咖啡,声音压得很低。

    马小旦看着她。

    上次徐佩兰坐在她家旧沙发上,连杯茶都没碰,嫌弃和高高在上几乎写在每一个细节里。

    今天,她却先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谁都没开口。

    勺子碰到瓷杯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徐佩兰放下杯子,目光先落在马小旦隆起的腹部,停了两秒,随后抬起脸。

    “小旦,我这次来,不是找麻烦的。”

    马小旦没接话。

    她的手放在桌下,掌心抵着裙摆,指甲在布料上压出浅浅的印子。

    徐佩兰像是早料到她不会轻易相信,呼出一口气,肩背略微松下来。

    “上次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

    这句话一落,马小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拿着银行卡,问她多少钱能离开陆靳晏的徐佩兰,居然会道歉?

    咖啡厅里的音乐还在流淌。

    窗边有人笑着说话,杯盖掀开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马小旦盯着徐佩兰,半天没有出声。

    一句道歉太轻了。

    轻得根本压不住当初那些刺人的话。

    可徐佩兰也没有摆出“我已经道歉,你该原谅我”的姿态。她坐在那里,背依旧挺得很直,眼角却透出一种藏不住的倦。

    “你不用立刻原谅我。”她说,“我也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原谅,才来这一趟。”

    陆靳晏指腹敲了一下桌面。

    很轻。

    却让徐佩兰后面的话停了片刻。

    “说重点。”

    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像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冰美式。

    徐佩兰看向他。

    “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

    空气像被什么压住。

    马小旦呼吸一滞,下意识去看陆靳晏。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端咖啡杯的右手,骨节一点点泛白。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他指节滑下去,落到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高血压加上心脏的老毛病。”徐佩兰继续说,“上个月在家里突然不舒服,住了一次院。医生让他静养,情绪也不能太激动。”

    陆靳晏垂着眼,视线落在咖啡杯里。

    “所以呢?”

    “他很想见你。”

    徐佩兰说得很慢。

    “可他拉不下脸主动联系。”

    马小旦心里那根弦被扯得发紧。

    她见过陆靳晏面对徐佩兰时的冷,也见过他提起生母时那种压得极深的疼。可他从来没有提过父亲。

    不是忘了。

    是那个人在他心里,被一道结了很久的痂牢牢盖住,谁碰一下,底下都是血。

    “所以你是来传话的。”

    陆靳晏抬起脸。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近乎冷漠。

    “还是来替他试探,我会不会因为他病了,就忘记他做过什么?”

    徐佩兰唇角动了动。

    “靳晏,我不是替他洗白。”

    “那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说实话的。”

    徐佩兰迎上他的视线,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她精心修剪过的指甲落在瓷器上,发出细小的刮擦声。

    “你爸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他不该在你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把所有事都按成他想要的样子;也不该用工作和前途逼你回去,更不该觉得只要他是父亲,你就必须原谅。”

    她停了一下。

    “可他是你爸。”

    陆靳晏唇边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没有温度。

    “血缘能抵掉什么?”

    “抵不掉。”

    徐佩兰说,“我没说能抵掉。”

    她握紧杯子,眼底终于露出一点压不住的复杂。

    “我只是觉得,你该知道他的情况。见不见,原不原谅,都是你的事。没人能替你决定。”

    马小旦盯着她。

    这番话不像威胁,也不像交易。

    徐佩兰这次真的放低了姿态。

    可为什么?

    是因为陆父病了,还是因为她也终于看明白,陆靳晏早就不是那个能被一句“为了你好”逼着低头的少年?

    陆靳晏没有回答。

    他的肩背依旧笔直,像一堵没有裂缝的墙。

    徐佩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面上。

    “这是他最近复查的资料。你可以不看。”

    纸张边缘压得很整齐。

    陆靳晏没有碰。

    徐佩兰将手收回来,视线转向马小旦。那一眼很复杂,里面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点马小旦读不懂的歉意。

    “我说完了。”

    她站起身。

    椅脚摩擦地面,划出一道短促的声响。

    “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马小旦抿着唇,没有留她。

    徐佩兰走到两步外,又回过头。

    “靳晏。”

    陆靳晏没有看她。

    徐佩兰站在原地,最终只留下了一句:“保重身体。”

    风铃再次响起。

    玻璃门合上,将她的身影隔在外面的阳光里。

    桌上那张复查资料还在那里。

    陆靳晏始终没动。

    马小旦看着他垂在桌边的手。

    那只手冰得厉害,指节绷成一条紧硬的线,像在极力压住什么。

    她没有问他想不想见。

    也没有劝他原谅。

    桌面下,马小旦慢慢伸出手,碰到他的手背。那片皮肤凉得她心口发紧。

    她一点一点,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

    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