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217章 桌子底下的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7章 桌子底下的手
    陆靳晏的指骨像冻过一样,贴着她掌心时,带来一阵刺人的凉意。

    马小旦没有松开。

    她的手并不大,指腹还有长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可她扣得很认真,一根手指对应一根手指,连他想蜷起来躲开的动作都被她轻轻压住。

    陆靳晏肩背绷着。

    过了片刻,那股紧得像弓弦的力道才稍微松了一点。

    他没有回握。

    也没有抽开。

    只是任由她的手嵌在自己掌心里。

    徐佩兰没有看见桌下的动作。

    她还站在桌边,眼神落在那张检查资料上,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上个月住院时,他半夜胸口疼得厉害。”

    她重新开口。

    “医生说再拖一会儿,后果会很麻烦。他这几年一直不肯好好吃药,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

    陆靳晏指尖动了一下。

    马小旦立刻更紧地扣住他。

    徐佩兰看着这一幕表面上看不见的拉扯,声音轻了几分。

    “他嘴硬,说没事。可出院那天,问了我两次你现在在哪儿。”

    陆靳晏终于开口:“他有我的联系方式。”

    “他知道。”

    “那就让他自己打。”

    这句话很平。

    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划过桌面。

    徐佩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替陆父辩解,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毕竟是长辈”。

    只把那张资料朝陆靳晏的方向推近一点。

    “我今天来,只是让你知道。他不会承认自己想你,也不会承认自己后悔过。可我跟他过了这么多年,有些话,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陆靳晏扯了一下嘴角。

    “你很了解他。”

    这句话听不出讽刺。

    徐佩兰却像被烫了一下,手指从包带上滑开。

    “我以前以为,替他把一切安排好,就是对这个家负责。”

    她看向马小旦,又转回陆靳晏。

    “后来才明白,安排得越多,失去得越快。”

    咖啡送上来。

    黑咖啡浓苦的气味散开,徐佩兰低头看着杯子,没有喝。

    “小旦。”

    马小旦抬头。

    徐佩兰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没有上次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好好照顾他。”

    她说。

    “他从小就不会示弱。”

    这句话落下时,陆靳晏的手背在马小旦掌心里微微一震。

    很轻。

    若不是她一直握着,几乎察觉不到。

    马小旦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想起他明明连着上了夜班,回来还要替她做饭;想起他高烧烧得唇色发白,开口却先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想起他面对家里所有施压时,永远站得笔直,像永远不会倒。

    原来不是不会疼。

    只是太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把疼咽下去。

    徐佩兰没有再停留。

    她拎起手包,转身朝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停了一下,背对着他们说:“资料留给你。看不看都随你。”

    门关上。

    咖啡厅里的冷气缓缓吹过来。

    马小旦掌心里那只手仍旧发凉。

    她没问他怎么想,只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像捂住一块冬天里搁在窗边的石头。

    陆靳晏看着她。

    “你不问?”

    “问什么?”

    “问我会不会回去。”

    马小旦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搓了搓。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陆靳晏眸色微动。

    她低着头,继续替他暖手。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你要是想回去,我陪你订票;你不想回去,我们就回家吃饭。”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得仿佛陆家那些沉得喘不过气的旧事,只是今天晚饭要吃什么。

    陆靳晏盯着她发顶。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耳垂因为刚才紧张泛着红。桌下,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

    “你不怕我永远都不回去?”

    “那是你的家事。”

    马小旦抬起脸,眼睛很亮。

    “我又不是来考试的,为什么非得替你选标准答案?”

    陆靳晏没有说话。

    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擦过。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马小旦心里一跳,嘴上却还装得镇定。

    “手回温了吗?”

    “没有。”

    “那你自己多喝热水。”

    陆靳晏看着她,沉沉开口:“你不是在这里?”

    马小旦耳根一下烧起来。

    她想把手抽回去,男人却终于收拢五指,将她的手牢牢包在掌心。

    他的手依旧凉。

    可握住她的力道很稳。

    两人又在原处坐了很久。

    窗外的光慢慢斜下来,打在杯壁上,折出一圈晃动的影子。桌上的检查资料,陆靳晏始终没有拿起来。

    马小旦也没催。

    她只是陪着他。

    直到咖啡彻底凉透,服务员过来添了一次水,陆靳晏才抬起手,拿过那份资料。

    纸张翻开的声音很轻。

    他看得很快。

    马小旦看不懂上面那些专业术语,只看见他眉心压得很低,指腹停在其中一项数据上,久久没动。

    “很严重吗?”

    陆靳晏把资料折回去。

    “暂时不是急症。”

    “那就好。”

    “但需要长期控制。”

    他说完,将资料放进外套内袋。

    马小旦没有错过他的动作。

    他嘴上说得冷,资料却还是收下了。

    她没戳穿。

    陆靳晏站起来,将椅子推回桌下,又弯腰拿起她的包。

    “走吧。”

    “回家?”

    “嗯。”

    马小旦慢吞吞站起身,孕肚让她动作不如从前利落。陆靳晏的手早已扶到她腰侧,掌心隔着衣料托着她,等她站稳才收回去。

    出了咖啡厅,热风迎面扑来。

    马小旦下意识去牵他的手。

    这次,陆靳晏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他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紧。

    一路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