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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332章 父子的第一次对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2章 父子的第一次对话
    马小旦没有立刻走过去。

    陆靳晏背靠着墙,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抵着裤缝。走廊里有人经过,他便将脸偏向窗外,等脚步声远去,才缓慢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依旧红着。

    “我什么都没问。”马小旦走到他身边,“你也不用解释。”

    “我没有哭。”

    “好,你没有哭。”

    她说得太顺,他反而侧过脸看她。

    马小旦从包里抽出纸巾,递到他面前:“那你擦擦汗。”

    男人盯着纸巾看了两秒,接过去,按在眼角。

    “他醒了。”他说,“意识清楚,能简单交流。过一会儿转普通病房。”

    “嗯。”

    “刚才他说对不起。”

    “我听到了。”

    陆靳晏的手停在半空,纸巾被捏出一道折痕。

    “我以为自己会很痛快。”他的嗓音干涩,“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听见这句话,应该觉得痛快。”

    “可你没有。”

    “没有。”

    走廊窗外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反射出一层苍白的亮。陆靳晏盯着那片亮光,像在看一个找不到出口的地方。

    “我只觉得很累。”

    马小旦握住他的手腕:“那就先不想。”

    他没有抽回手。

    陆振华转入普通病房后,赵奶奶每天都会过去看望。老人几次劝陆靳晏进去坐坐,话到嘴边,又被他平静的目光压了回去。

    直到第三天傍晚,赵奶奶把他拦在电梯口。

    “靳晏,跟你爸爸说几句话。”

    陆靳晏按着电梯开门键,指腹在按钮上停着。

    “没什么好说的。”

    “他现在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能醒过来已经是捡回一条命。”赵奶奶攥住他的衣袖,“你们父子不能永远隔着一扇门。”

    “我救了他。”

    “救命和说话是两回事。”

    电梯门缓缓合上,又被赵奶奶按开。

    老人看着他,眼里的疲惫比过去任何时候都重:“你想怎么恨他都可以,可你得让他知道你在恨什么。”

    陆靳晏沉默了很久。

    马小旦站在旁边,没有替赵奶奶劝,也没有替他拒绝。她只是把手放在他背后,隔着衬衣轻轻碰了碰。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告诉他,这一次不用独自进去。

    陆靳晏垂下眼,最终按下了楼层键。

    普通病房里只有陆振华一个人。

    赵奶奶把门带上,马小旦留在外面的长椅上。

    病房门合拢时,陆靳晏站在门边没有动。

    陆振华躺在病床上,手背还扎着留置针,氧气管已经撤掉,脸色比刚醒时好了些,却仍透着病后的灰白。

    他看见儿子,手掌下意识往被子上移了移。

    “坐吧。”声音很虚。

    陆靳晏没有坐,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站定。

    陆振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谢谢你救我。”

    “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职责。”

    “我知道。”陆振华的声音发哑,“但你也是我儿子。”

    窗边的男人肩背绷紧。

    “这两个身份,在手术室里没有区别。”

    “可在手术室外有。”

    陆靳晏没有回应。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慢落下,一滴,又一滴。病房里混着消毒水和药液的味道,单调的滴答声把每一秒都拉得很长。

    陆振华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抓住床单。

    “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你现在道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靳晏转过身,眼眶里的红色还没有褪去:“所以你就一直不开口?”

    “你妈去世以后,我确实逃避了。”

    “逃避什么?”

    陆振华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轻轻抽动。

    “我不敢面对你。每次看见你,我就会想起她。我想起她躺在手术台上,想起你出生那天她没有走出产房,也想起自己没能留下她。”

    陆靳晏的呼吸重了一下。

    “于是你把这些都算在我头上?”

    “没有!”

    陆振华急着坐起来,牵动伤口后闷哼一声。

    陆靳晏下意识往前一步,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别动。”

    “我没把责任算在你身上。”陆振华喘了几口,“可我看见你,就觉得自己害死了她。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那你就走了?”

    “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可你离开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直接割开了病房里勉强维持的平静。

    陆振华嘴唇发白。

    陆靳晏盯着他,声音里的克制一寸寸崩开:“你不敢面对我,就把我送到奶奶那里。你重新组建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你陪别人参加家长会,给别人买书包,答应别人周末去游乐园。”

    “靳晏……”

    “我呢?”

    男人的手掌撑在窗台上,指节泛白。

    “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第一次拿奖、第一次进手术室、第一次被人打伤,你在哪儿?!”

    陆振华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进枕套。

    “我知道我亏欠你。”

    “你不知道!”

    陆靳晏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你如果知道,就不会用一句害怕、一句懦弱,把二十多年说得像二十天!”

    病房门外,马小旦的手指停在门把旁。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心口发紧,却没有推门。

    她知道,这场话迟到了太久。

    陆振华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懦弱。”

    这句话说完,他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靳晏,我欠你一个童年,这辈子都还不清。”他哽咽着说,“但我想请求你,让我见见我的孙女。让我在剩下的时间里,尽量弥补一点。”

    陆靳晏看着父亲苍老的脸,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马小旦等着他。

    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张开双臂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