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鄄城。
曹洪带着一万步卒从兖州北上,两天之后到了鄄城。
鄄城在濮阳以东,是东阿到濮阳的必经之路。
曹洪进了城,第一件事是找粮仓。鄄城是兖州往濮阳运粮的中转站,城里有三个粮仓,存粮两万石。
曹洪让人把粮仓清点了一遍,确认数目,然后在城里布防。
他对副将说:“乐进的粮车从东阿来,在鄄城歇脚,然后往濮阳送。鄄城如果丢了,粮道就断了,赵宸的兵如果打鄄城,一定是张合。张合在范县,离鄄城只有一天的路。他如果来,一定是晚上来。我们晚上加倍放哨,城墙上每隔十步一个火把。”
副将应声去了。
曹洪站在城头上看着西面范县的方向,范县在鄄城以西一百多里。
张合如果从范县出兵,一天就能到鄄城。一天的时间,够他做准备。
三月六日,原武。
李典带着五千步卒从豫州北上,两天之后到了原武。
原武在延津以南,是延津到许都的必经之路。
李典进了城,发现城里的守军只有几百人。他对副将说:“从明天开始,把城墙加固一遍。另外在城里招募新兵,能招多少招多少。”
副将问:“将军,招募新兵做什么?”
李典说:“原武如果被围,几百人守不住,多招一个兵,就多一份力,这些新兵稍微操练一下便能参与守城了。赵宸的兵从濮阳南下,走官道五天能到原武。五天之内,我要把原武的守军扩充到两千。”
副将应声去了。
李典站在城头上看着北面官道的方向,濮阳在原武以北五百里。
赵云的骑兵从濮阳南下,走官道五天能到。五天的时间,够他招兵买马了。
三月七日,邺城。
赵宸收到了贾诩的密报。
密报上写着——曹仁到酸枣,曹洪到鄄城,李典到原武,乐进从兖州调粮走东阿。曹操在延津到许都的官道上布了三道防线。
赵宸把密报递给诸葛亮。诸葛亮看完,递给沮授。沮授看完,递给郭嘉。郭嘉看完,搁在案上。
“曹操布了三道防线。”赵宸开口了,“曹仁守酸枣,曹洪守鄄城,李典守原武。三道防线从北到南排开,把延津到许都的官道护住了。他的粮车从东阿到濮阳,走鄄城,有曹洪护着。从延津到许都,走酸枣和原武,有曹仁和李典护着。”
诸葛亮看着舆图上的酸枣、鄄城、原武三个点:“曹操这三道防线,把粮道护死了。臣建议调甘宁的水军从泗水入淮口北上,驻在濮阳以东的范县。甘宁的水军从范县沿黄河往西,可以截曹操从东阿到濮阳的水路粮船。”
赵宸点了点头:“传令甘宁,从泗水入淮口北上,驻在范县。传令张辽,从顿丘东进,驻在鄄城以西。传令张合,从范县南下,驻在鄄城以北。两路兵围住鄄城,曹洪的粮道就断了。
诸葛亮拟令去了。赵宸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鄄城滑到东阿,从东阿滑到兖州。曹操的粮从兖州运到东阿,从东阿运到鄄城,从鄄城运到濮阳。这条线一千多里,中间有曹洪护着。但张辽和张合从两路围住鄄城,曹洪就护不住了。
他收回手,对郭嘉说:“奉孝,你说曹操现在在想什么?”
郭嘉磕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说:“曹操在想,他的粮车能不能过鄄城。张辽在鄄城以西,张合在鄄城以北。两路兵围住鄄城,曹洪的粮车从东阿来,进不了鄄城。粮车进不了鄄城,就送不到濮阳。濮阳城下的十五万人,还是没粮。”
赵宸点了点头:“所以曹操会再派兵。他会派曹仁从酸枣北上,打张辽的侧翼。派李典从原武北上,打张合的侧翼。两路兵从南往北压,逼张辽和张合退。”
郭嘉把瓜子收进袖子里:“主公这一招,是逼曹操把所有的兵都调出来。他把兵调出来,延津就空了。延津一空,他的中军就暴露了。赵云在濮阳,离延津只有两天的路。赵云如果出兵,曹操的中军就完了。”
赵宸转过身来看着舆图上的延津。延津在濮阳以西,是黄河上的重要渡口。曹操的中军在延津,如果延津空了,曹操就只能往南退。往南退就是酸枣,酸枣有曹仁守着。曹操退到酸枣,他的十五万人就困在酸枣了。
他收回目光,对诸葛亮说:“传令子龙,从濮阳西进,驻在延津以东的胙城,盯紧曹操的中军,曹操的中军一动,就以骑兵袭扰。”
三月八日,延津。
曹操在延津的中军大帐里收到了细作的密报。密报上写着——张辽从顿丘东进驻鄄城以西,张合从范县南下驻鄄城以北,甘宁的水军从泗水入淮口北上驻范县。三路兵围住了鄄城。
曹操把密报看完,递给荀攸。荀攸看完,递给程昱。程昱看完,搁在案上。
“赵宸围了鄄城。”曹操开口了,“鄄城是东阿到濮阳的必经之路。鄄城被围,孤的粮车就过不去。粮车过不去,濮阳城下的十五万人还是没粮。”
程昱开口了:“主公,臣建议派曹仁从酸枣北上,打张辽的侧翼。派李典从原武北上,打张合的侧翼。两路兵从南往北压,逼张辽和张合退。”
曹操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传令曹仁,从酸枣北上,打张辽的侧翼。传令李典,从原武北上,打张合的侧翼。传令曹洪,从鄄城出兵,打张辽的正面。三路兵同时动手,把张辽和张合挤出去。”
三月九日,鄄城以西。
张辽带着八千幽州骑兵到了鄄城以西的莘县。
莘县是个小镇,城墙不高,但位置好,卡在鄄城到东阿的官道上。
张辽进了镇,第一件事是看地形。他沿着镇外的官道走了一圈,发现官道两侧有一片树林,树林后面是一片高地。
他对副将说:“曹洪的粮车从东阿来,走这条官道。我们在树林里埋伏,等粮车进了伏击圈,从两侧冲出来。粮车烧了,曹洪的粮道就断了。”
副将应声去了。张辽站在树林边缘看着东面官道的方向,东阿在莘县以东一百多里。曹洪的粮车从东阿来,两天能到莘县。两天的时间,够他布置伏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