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强弩齐射，箭如飞蝗。
西凉骑兵成片栽倒。
战马中箭悲鸣，前蹄一跪便将骑士甩出数丈。
后面收势不住的撞上前面的尸堆，人仰马翻，自相践踏。
一轮箭雨过后，地上横七竖八堆满了西凉骑兵的尸体和哀鸣的战马。
但马超的骑兵太多了。
一万西凉铁骑，倒下一排，后面又冲上来一排。
他们冒着箭雨拼死冲锋，硬生生冲到了五十步之内。
第二轮箭雨。
第三轮箭雨。
三轮过后，西凉骑兵折损近半。
但活着的那些已经冲到了阵前。
他们红着眼，嘶吼着，挥舞着长枪大刀，扑向赵宸的军阵。
赵宸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弃弩，准备战斗。”
三千骑军齐齐放下强弩，拔出腰间长刀。
刀锋映着日光，一片雪亮。
赵宸策马向前，长枪横在身前，迎着冲来的西凉骑兵缓缓而行。
他的玄甲黑氅在风中翻卷，胯下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出白雾。
马超来了。
白马银枪，狮盔兽带，依旧是那副西凉锦马超的模样。
他的眼睛血红，嘴唇紧抿，他看到了赵宸，那个玄甲黑马的背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面前。
马超瞳孔骤缩。
这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
马超咬紧牙关，拍马挺枪，直取赵宸要害。
虎头湛金枪破空而至，枪尖带着尖锐的啸声，这一枪他用了十二分的力。
赵宸没有躲。
他抬起长枪，只是抬起。
两杆枪在空中相撞。
“铛——！”
一声巨响，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发疼。
枪杆嗡嗡作响。
好大的气力，一击之下，马超武器差点脱手而出。
心中骇然不止，双手鲜血顺着枪杆淌下。
座下战马因为顶不住巨力，腿软了一下后退三步，差点就跪了，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掀落。
马超拼死勒缰，稳住身形——
赵宸已经动了。
他的长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马超面门。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快，快得超出了马超的认知。
马超拼尽全力偏头，枪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马超还没来得及痛呼，赵宸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这一枪直奔咽喉。
马超举枪格档，但是在对于吃过敏捷丹的赵宸眼中，这些都仿佛慢动作一般，根本防不住。
赵宸的枪尖如闪电一般，直直刺入马超的咽喉。
“噗。”
一枪贯穿。
马超的身体在马上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咽喉处的枪杆，又抬头，看着赵宸。
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只有茫然。
马超的嘴唇动了动，却涌上一股鲜血，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血从嘴角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银甲。
赵宸手腕一转，抽回长枪。
马超的身体从马上栽落，重重摔在官道上。尘土飞扬，白马哀鸣。
西凉锦马超，死在了延津以南的官道上。
从交手到毙命，不到三合。
赵宸勒马，将长枪横在身前。
枪尖上的鲜血滴落在枯草上，一滴，两滴。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战场上每一个西凉骑兵。
“马超已死。”赵宸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降者免死。”
西凉骑兵们愣住了，自家主将那么强，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马超，看着那个在三合之内刺死他们主帅的男人。
那个玄甲黑马的身影立在官道中央，像一尊杀神。
“降者免死。”赵宸又说了一遍。
有人扔下了兵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后，数千西凉骑兵纷纷下马跪地，黑压压地跪满了官道。
让人将降卒收编后，大部队也赶了上来。
赵宸转身对全军高声喝道：“曹操主力就在前方！今日定要将他一举击溃！”
麾下士卒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赵宸策马南行，行不到半个时辰，前方斥候飞报：“主公！曹操率二十余万步卒，正在前方十五里处列阵！曹仁率前军五万已调头回援，两军合兵，约二十五万步骑，横在官道上！”
赵宸勒马，对身旁郭嘉、诸葛亮道：“曹操不逃了，他把二十万步卒列成方阵，想用人数压垮我们。”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曹操步卒虽多，但官道狭窄，二十五万人展不开，我军骑兵虽快，但不可正面冲阵。曹军阵中强弩何止万张，若正面冲锋，骑兵还没冲到阵前便被射成筛子。”
郭嘉灌了口酒，收起酒葫芦，难得正经起来：“孔明说得对，正面冲阵是送死。得先破他的强弩阵，再破他的步阵。”
赵宸点头，目光扫过官道两侧的地形。
官道两侧是开阔的枯黄原野，虽有些起伏，但整体平坦。
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曹操把步卒堆在官道上，两侧必然空虚，官道两侧的强弩，射程最多一百五十步。若我军骑兵从两侧包抄，绕到曹军阵后，他的强弩就成了摆设。”
诸葛亮点头：“主公的意思是，不与曹操正面硬拼，以骑兵迂回侧击。”
“主公，曹操到时候见形式不对定会逃跑，还需提前派人到各个要道设下伏击，免得被他逃走了。”诸葛亮笑着说道。
“主公，曹操到时候见形式不对定会逃跑，还需提前派人到各个要道设下伏击，免得被他逃走了。”诸葛亮笑着说道。
赵宸点了点头，让孔明来安排部署。
拔出长枪，枪尖直指前方：“传令——赵云率一万骑从左翼迂回，绕过曹军强弩射程，直插其左翼后方。张辽率一万骑从右翼迂回，直插其右翼后方。黄忠率一万骑绕道曹军后方，截断退路，太史慈率一万骑为游骑，反复袭扰曹军正面，不许硬冲，只以弓箭骚扰，逼他强弩齐射。等他强弩射完第一轮，我军骑兵便从两侧杀出。我自率中军一万骑为总预备，待曹军阵脚松动，再从正面压上。”
“诺！”诸将齐声应喝，各率本部骑兵向两侧展开。
赵宸勒马，长枪横在身前，对身后中军骑兵道：“此战，不急于冲阵。先让太史慈拖住曹操的强弩，等他的弩手射完一轮装填的间隙，赵云、张辽从两侧杀入。曹操步卒虽多，但侧翼一破，阵型必乱。阵型一乱，二十五万人就是待宰的羊。”
“诺！”中军骑兵齐声应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