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的中军大营在延津以南,直到次日天明才发现曹军已走。
赵云率先得到斥候回报,飞报赵宸:“主公,延津城空了!曹操昨夜率三十万大军南走,城中只留了数千老弱。”
赵宸披甲出帐,登高南望。延津城头的曹字大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面零星的旗帜。
城外的营寨全部拔除,只留下遍地篝火灰烬和车辙印。
诸葛亮赶到,羽扇轻摇:“主公,曹操弃城南走,去向必是许都。”
郭嘉灌了口酒,眯着眼看地上的车辙:“车辙深而整齐,行军方向明确,曹操恐怕是想回许都休整了。”
赵宸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不能让他回许都。”
诸葛亮看向赵宸:“主公的意思是——”
赵宸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延津划到许昌:“曹操在延津困了数月,粮道被断,骑兵尽废。他南撤许都,看似主动,实则无奈,许都是他的老巢,若让他回去,有世家帮助,他很快就能喘过气来。到时候,他粮草充足,兵力恢复。必须趁这次直接解决掉他”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此次定要拿下曹操。”
郭嘉收起酒葫芦,难得正经起来:“主公说得对,曹操在延津被围了这么久,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在路上解决他。”
赵宸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延津划到许昌,又从许昌划到洛阳:“传令——张辽率北路军五万,即刻南进,尾随曹操之后,但不可轻进。黄忠率西路军四万,从西面迂回,直插许昌以北的尉氏,截断曹操通往许都的退路。太史慈率东路军三万,从东面压上,直插许昌以东的鄢陵,截断曹操东逃之路。我自率中军十万,从正面追击。”
诸葛亮补充道:“主公,曹操南撤,必留后队断后,张辽若追得太紧,恐中埋伏。”
赵宸点头:“传令张辽,追而不击,与曹操后队保持三十里距离。等黄忠、太史慈两路到位,三面合围,再发动总攻。”
“诺!。
他转身对全军高声喝道:“全军听令——南下追击!目标许都,活捉曹操!”
数十万魏军齐声呐喊,如潮水般从延津城下涌出,向南方的许都方向压去。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旌旗蔽日,枪甲如林。
延津城头,只剩下赵宸留下的一千守军。
城头的“魏”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而南方,曹操的三十万大军正在往许都的路上。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追击战,即将在延津到许昌的官道上展开。
延津以南,官道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枯黄原野。
赵宸亲率十万中军从延津南下,沿官道急追曹操。
张辽在北面尾随曹军后队,保持三十里距离,不即不离。
黄忠的西路军四万从白马方向南下,直插尉氏。
太史慈的东路军三万从阳平方向南下,直插鄢陵。
四路大军,二十二万人,像一张大网向曹操的三十万大军兜去。
曹操南撤的速度不慢,但辎重太多,三十万人加数千辆粮车,行军速度远不如魏军的轻骑。
从延津到许昌,三百里官道,曹操走了三日才过半程。
第四日清晨,张辽的斥候回报:曹操的后队已过鄢陵,正向许昌方向急行。
而黄忠的西路军已经抵达尉氏,截住了曹操通往许昌的退路。
太史慈的东路军也已到达鄢陵以东,切断了曹操东逃的通道。
三面合围,只差赵宸中军正面压上。
赵宸在马上接到斥候回报,当即下令:“传令黄忠,从尉氏出击,拦腰截断曹军。传令太史慈,从鄢陵出击,截断曹军后路。传令张辽,加速追击,从北面压上。四路合围,在鄢陵与尉氏之间的平原上,围歼曹操。”
“诺!”传令兵飞驰而去。
赵宸勒马,对身旁的郭嘉、诸葛亮道:“曹操三十万大军,辎重数千辆,行军速度慢。我们在鄢陵与尉氏之间截住他,他跑不掉。”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曹操此人,一旦发现被围,必会拼死突围,臣建议,中军暂缓压上,等三路合围完成,再发动总攻。”
郭嘉灌了口酒:“孔明说得对。现在曹操还有三十万人,硬拼伤亡太大。等三路合围完成,把曹操挤在中间,他三十万人展不开,我们二十二万反而占优势。”
赵宸点头,正待下令,忽然前方尘土大作。一队曹军骑兵从官道北面杀来,打的是“马”字旗号。
赵云派来的斥候飞报:“主公,曹操令马超率骑兵一万,从北面迂回,企图从背后袭击我军。”
赵宸眉头一皱,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冷意:“马超,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他。”
他转身对郭嘉、诸葛亮道:“你们率中军继续南下,与三路合围。我带三千骑军,去会会马超。”
诸葛亮急道:“主公,中军不能没有主帅——”
赵宸摆手笑道:“孔明,你跟了孤这么久,什么时候见孤做没把握的事?孤太久没出手,恐怕世人都快忘记,天下第一是什么实力了。马超杀我爱将颜良,今日他撞到我手里,是天意。”
他勒转马头,拔出长枪,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对身后的三千近军高声喝道:“随我来!”
这三千近军乃是跟着赵宸南征北战的精锐骑兵,高声应喝,声震云霄,跟着赵宸向北方杀去。
赵宸则率军行不到十里,前方尘土漫天,马超的骑兵到了。
马超白马银枪,依旧是那副西凉锦马超的模样。
马超远远看到赵宸的旗号,勒马停住。
他身后的一万西凉骑军,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凉州杀出来的老兄弟,个个能骑善射。
“赵宸。”马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握着长枪的手指节发白,他自然知道赵宸的恐怖。
副将策马凑近:“将军,赵宸亲至,趁他兵少,我们冲过去,斩了他,天大的功劳啊!”
副将面带喜色,仿佛看见了自己封侯的时日。
马超勒马挺枪,高声喝道,“西凉铁骑——随我冲!”
西凉骑兵如潮水般向赵宸冲来。
赵宸见马超从远处率军冲来,不慌不忙,将长枪横在身前,对身后道:“放箭。”
所有人将背上的弓弩取下,三千把弓弩齐齐放箭,
马超的骑兵冲到百步之外,赵宸一声令下:“强弩——放!”
三千张强弩齐射,箭如飞蝗。
西凉骑兵成片栽倒,战马哀鸣,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