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松见霍泊远一副明白的模样，松了口气。
“那现在……我们是等人来，还是直接带人去审讯室？”
“会有专门的人过来的。”
“好。”
李明松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脑海中闪过安琼枝开枪正好击中程向阳的画面。
只要想起来，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
病房内，不少护士和医生乱作一团。
都在给沈万戈检查身体。
沈万戈刚来军区，就经历了这种事，再怎么说，都是南城军区的不对。
沈万戈千万不能在南城军区出事。
顾小雪检查了一下沈万戈的身体，发现对方只是受到刺激太大才晕过去后松了一口气。
“顾医生，沈老首长身子怎么样了？！”
不少人闻讯赶来。
温湛明脸上神情严肃。
同时开口的，还有保卫科科长聂护城以及杜容菲杜医生。
“顾医生，沈老首长身子可有大碍？！能否让我再检查一遍？！”
顾医生将医疗箱放下，走到了一边。
“可以，杜医生。”
杜容菲闻言赶紧上前。
她打开医疗箱又给沈万戈检查了一遍，发现对方只是受到刺激过度才晕过去后，松了一口气。
“沈老首长没事，只是受到刺激过度，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醒来的。”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然在南城军区出事，真是他们南城军区的罪过啊！
“温湛明，这件事，你怎么看？”
温湛明叹了口气：“我也是才从旁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这件事，指的自然是安琼枝是敌特这件事。
刘政委点点头，看刚刚小霍那样子……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再看看顾医生……
顾医生应该也是知道的。
这个，应该是上级派给几人的秘密任务。
只有几个人知道。
而任务目的，不言而喻。
活捉安琼枝，保护沈万戈。
至于程向阳……应该不在几人的任务范围内。
“现在沈老首长唯一的孙女死了，他醒来后得知了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沈老首长……不是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吗？”
“是啊，唉！”
顾小雪心中不忍。
她也是被派来保护沈万戈的。
自然知道程向阳不是沈万戈的亲孙女。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把这件事告诉沈万戈的时候。
她只听从上级的安排。
“事到如今，只能先守在旁边，等沈老首长醒了。”
“不错，只能这样了。”
顾小雪在一旁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时不时就往门口看。
想到死去的程向阳，她心里万分后悔。
她当时……应该把孩子抱在怀里的。
本以为安琼枝对程向阳多多少少有点感情，可谁知，不仅没感情，仅有的一点也全是利用呢？！
也是，敌特能有什么感情？！
顾小雪叹了口气。
她将刘政委扯到一旁，小声道：“向阳……处理好了吗？”
刘政委心情也非常沉重：“处理好了，她现在在xxx病房，身上的血迹，都被处理好了。”
“好。”
顾小雪看了一眼沈万戈，看向刘政委：“刘政委，这里拜托你们了。”
“顾医生，你这是去……”
顾小雪道：“我去看看向阳。”
程向阳距离自己渴望的自由，仅一步之遥。
就算她不是沈万戈的亲孙女，也应该活出自己的人生。
可是她就这样死掉了。
顾小雪慢慢走出病房。
去了刘政委所说的房间。
房间内，几名护士在旁边守着，见顾小雪来了，跟顾小雪打了声招呼。
“这里交给我吧。”
“好的顾医生。”
其余人走出了病房。
顾小雪叹了口气，她跟霍泊远想的一样，都在想苏晚晚要是知道程向阳死了，会是什么心情。
……
与此同时，办公大楼。
叶恒毅打开办公室门，将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给抱了出来。
“向阳，走吧。”
是的，眼前的这名小孩，才是真正的程向阳。
程向阳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衬和牛仔裤，看起来十分瘦弱，脸颊灰扑扑的，甚至连头发都是寸头。
“我，我不叫程向阳。”
程向阳声音弱弱的。
“你之前的名字不好听，用现在这个新名字，好不好？！”
“可是妈妈说，我叫这个名字，可以让她生弟弟。”
叶恒毅深深地叹了口气。
“现在生男孩女孩，都一样。”
“王招娣，不好听，程向阳……向阳而生，好听一些，你以后，就叫程向阳，向阳……答应叔叔，好吗？！”
程向阳眼睛很大。
她和安琼枝领养的程向阳，其实很像。
但是两人又不一样。
因为王招娣的身上，没有伤口。
王招娣原本的名字，叫做王圆圆。
她是前天被领养回去的。
收养她的，是一对从城里来的夫妇。
两人之所以收养她，是因为迟迟生不出儿子，找了算命的算了一下，算命的告诉他们，要想生儿子，前头，必须生一个闺女。
两人心想，那生了不得养吗！？干脆就领养了一个，而领养的孩子，就是王圆圆。
他在查清楚消息的瞬间，立马将王圆圆从那对夫妇的手上，领了回来。
原本那对夫妇还不乐意。
可在知道叶恒毅的身份后，立马松口了。
叶恒毅摸了摸程向阳的脑袋。
“好吧，那我听叔叔的。”
“那叔叔，我现在，该叫谁爸爸啊？”
那家领养王圆圆后，完全就是把王圆圆当成儿子在养。
不过，也只有外貌和生活方式是当儿子在养。
比如劈柴，剪寸头。
其余的，该粗糙还是粗糙，该敷衍还是敷衍。
叶恒毅叹了口气：“你不用喊人爸爸，但你有爷爷了。”
“那爷爷在哪？！”
程向阳眨巴着大眼睛问。
叶恒毅道：“叔叔现在带你过去好不好？！”
“好！”
程向阳乖乖的。
“那我之后，就是程向阳啦！”
“嗯，你以后叫，程向阳！”
叶恒毅带着人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只希望……中途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了。
上级已经在催他把人带过去了。
唉！
沈老首长，对不住了！
不过，您的亲孙女，我们给你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