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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之罪档案- 第4章 幸存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章 幸存者
    下午,省厅把“雨夜裁缝案”的卷宗传了过来。

    陈默在宾馆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看,林岚坐在旁边一起看。

    “雨夜裁缝案”发生在二十多年前,作案时间是雨夜,所以得名。凶手一共杀了五个人,全是男性,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都是有过犯罪前科但被轻判或者无罪释放的人。

    凶手的作案手法很固定——把受害者缝进某种东西里。第一个受害者被缝进一条棉被里,第二个被缝进一块帆布里,第三个被缝进一张羊皮里......越往后,凶手用的“材料”越讲究,针脚也越精细。

    最后抓到的凶手叫方建国(跟死者孙建国名字有点像,但纯粹是巧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裁缝。他承认杀人,但不认罪,说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林岚念出这四个字,冷笑了一声,“跟‘法律不判的,我判’一个调调。”

    “但方建国二十多年前就枪毙了。”陈默说,“不可能是他干的。”

    “那凶手是谁?他徒弟?”

    “卷宗里没提到他有徒弟。”陈默翻了翻,“方建国就是个独来独往的老裁缝,没结过婚,没孩子,也没什么朋友。”

    “那就奇怪了。”林岚说,“针脚那么像,总不是巧合吧?”

    陈默没回答。

    他翻到了卷宗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张照片,是方建国在被捕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一个受害者被缝进一张牛皮里,针脚密密麻麻,排列整齐。

    跟孙建国的案子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针脚间距的细微差别,其他的——用的材料、缝的手法、甚至死者的体位——都像是同一个人干的。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是有人刻意模仿。”陈默说。

    “模仿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林岚说,“图什么?”

    “也许不是为了图什么。”陈默说,“也许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

    “什么信息?”

    “‘我做的事,跟方建国一样。我是正义的。’”陈默说。

    林岚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觉得他们在替天行道。”

    “对。”陈默说,“而且他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下午四点,小赵打来电话,说有一个新发现。

    陈默和林岚赶到刑侦支队,小赵把他们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里,桌上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

    “我们重新查了孙建国的背景,发现他十年前参与过一个‘志愿者项目’。”小赵说,“是一个生物科技公司的项目,叫‘种子计划’。”

    陈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种子计划?”

    “对。”小赵把资料递给他,“这个公司叫华源生物科技,总部在省城,但十年前就倒闭了。孙建国是他们的资助人之一,投了不少钱。作为回报,他成了‘志愿者’,可以优先享受公司的‘健康管理服务’。”

    “什么健康管理服务?”林岚问。

    “具体不清楚,资料里没写。”小赵说,“但我们查到,同期参与这个项目的志愿者还有四十七个人。这四十七个人里,有六个已经死了,三个失踪,剩下的要么联系不上,要么拒绝配合调查。”

    陈默翻着资料,手指微微发抖。

    又是“种子计划”。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在之前的案子里,这个词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每次都伴随着死亡和阴谋。

    他翻到一页,上面列着“志愿者”的名单。

    第四十七号的名字,他认识。

    白敬轩。

    就是那个胸口贴着“代偿开始”纸条、后来被发现勒死在废弃厂房里的白敬轩。

    “白敬轩也是志愿者?”陈默问。

    “对。”小赵说,“他是最后一批加入的。我们查过了,他死之前两个月,刚从国外回来,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

    陈默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大多数都不认识,但有一个名字让他停了一下——“陈月”。

    不是他妹妹。

    同名同姓,性别男,年龄四十多岁,跟陈月完全不是一个人。

    陈默松了口气,把名单放下。

    “这些志愿者里,有没有一个叫阿珍的?”林岚突然问。

    小赵翻了翻资料:“有。方珍,女,三十五岁,是孙建国同期加入的志愿者。”

    “她现在在哪?”

    “失踪了。三年前从一家精神病院跑出来,就再也找不到了。”

    精神病院。

    陈默跟林岚对视了一眼。

    “哪家精神病院?”陈默问。

    “市郊的安康医院。”小赵说,“我们派人去过了,但医院已经关闭了,没人。”

    “关闭了?”

    “对。三年前就关了,说是经营不善。现在那个地方是个废弃的院子,什么都没留下。”

    陈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安康医院。

    他突然有一种直觉,这个叫阿珍的女人,可能是关键。

    她为什么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她在怕什么?

    她知道什么?

    “小赵,能帮我查一下方珍的更多资料吗?越详细越好。”陈默说。

    “行,我尽量。”

    晚上回到宾馆,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种子计划”“志愿者”“阿珍”“安康医院”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

    他想起沈渊的名单,想起那些“种子”的编号,想起那个缺失的“备用名单”。

    这些“志愿者”,是不是就是那些“种子”?

    他们被植入了什么东西?

    芯片?还是别的什么?

    而那个叫“阿珍”的女人,从精神病院跑出来,是不是因为那些“种子”在她体内起了什么作用?

    陈默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给熊乐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方珍,女,三十五岁,原‘种子计划’志愿者。看看网上有没有她的信息。”

    熊乐秒回:“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不知道。”

    “凌晨一点半!”

    “哦。帮我查。”

    “......行,你狠。”

    陈默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闭上眼睛,心里想着——阿珍,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