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藏锋之罪档案- 第25章 心理博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章 心理博弈
    晚上七点,陈默接到了王静的电话。

    “陈科长,我们查到了马德胜死前三天内的所有通话记录和行踪。有一个人很可疑。”

    “谁?”

    “一个叫刘建国的退休法官。六十三岁,三年前退休。马德胜死前一天,跟刘建国通过电话,通话时长四十分钟。”

    “刘建国?”陈默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翻了翻笔记本,找到了——在“代偿”的名单上,刘建国排在第四位。罪状写着“在任期间收受贿赂,导致多起未成年性侵案因‘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

    马德胜死前一天,给刘建国打了四十分钟的电话。

    他们在说什么?

    “刘建国现在在哪?”陈默问。

    “在家。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了。”

    “不。”陈默说,“把他带出来。别让他待在家里。”

    “为什么?”

    “‘代偿’的人知道我们掌握名单了,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刘建国的家不安全。把他带到你们分局,找一间屋子让他待着,别让外人知道。”

    王静犹豫了一下:“他只是嫌疑人,我们没理由拘留他。”

    “不是拘留,是保护。”陈默说,“你也看到了,‘代偿’杀人不在乎证据,不在乎法律。他们只管杀。如果你不保护刘建国,他明天可能就会变成第四具尸体。”

    王静沉默了几秒。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从太阳穴一直疼到后脑勺,血管在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像是在打鼓。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超过四个小时了,身体在抗议,但他不能停。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响起那些话——“你妹妹的意识,在‘镜廊’里。”“她被困了十年。”

    这些声音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怎么也赶不走。

    林岚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

    “吃。”

    “不饿。”

    “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林岚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吃。不然今晚你走不动路,我可背不动你。”

    陈默看着那碗面,清汤寡水的,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荷包蛋煎得有点糊了,边上一圈焦黑。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条有点坨了,但味道还行。

    “你做的?”他问。

    “不然呢?老周做的你敢吃?”

    老周在沙发上哼了一声:“我做的怎么了?我做的能吃。”

    “上次你煮的粥,咸得我喝了一口喝了一整杯水。”林岚说。

    老周不说话了。

    陈默低头吃面,吃着吃着,忽然笑了一下。

    林岚看到了,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什么。”陈默继续吃面。

    但林岚看到了他眼角的东西——不是笑出来的,是别的什么。

    她没再问。

    晚上九点,王静打来电话,说刘建国已经被带到分局了。

    “他不配合,说我们没权利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嚷嚷着要找律师。”

    “让我跟他说。”陈默说。

    王静把电话递给了刘建国。

    “你是谁?”刘建国的声音很大,底气很足,一听就是当惯了领导的人。

    “陈默,省厅特殊档案科。”

    “特殊档案科?没听说过。你们凭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我又没犯法。”

    “刘建国,有人要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

    “‘代偿’。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又是一阵沉默。

    “没听说过。”

    “那‘种子计划’你听说过吗?”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到底想说什么?”刘建国的声音低了下去。

    “马德胜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四十分钟。你们聊了什么?”

    “我跟他不熟。他打电话来问我一些法律问题,我说我不懂,就挂了。”

    “四十分钟的法律问题?”

    “他话多。”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刘建国,我不是来审你的。你的案子跟我没关系,你以前判了多少冤案、收了多少黑钱,那是纪委的事,我不管。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代偿’的名单上,你是第四个人。前三个已经死了。如果你不配合,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刘建国不说话了。

    “你现在在城东分局,很安全。但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分局。‘代偿’的人很有耐心,他们会等你出来,然后杀了你。就像杀孙建国、赵志强、马德胜一样。”

    “你……你吓唬我?”刘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我没吓你。”陈默说,“你可以不信,那你就回家。但我不保证你能活过这周。”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十秒钟,刘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小了很多。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待在我们安排的地方,不要出门,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见陌生人。”

    “就这样?”

    “就这样。”

    “那……那个‘代偿’的人,你们会抓到他吗?”

    “会。”陈默说,“但你需要配合。”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林岚。

    “刘建国是突破口。”

    “怎么说?”

    “‘代偿’前三个目标都是直接杀了,没有提前接触。但刘建国不一样,马德胜死之前给他打了电话——也许‘代偿’在通过马德胜传递某种信息,也许刘建国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你是说,他不是普通的‘罪人’?”

    “名单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罪状’,但刘建国的‘罪状’写的是‘受贿导致未成年性侵案不了了之’。这个‘不了了之’,是不是跟‘种子计划’有关系?”

    林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那些未成年性侵案的受害者或加害者,可能跟‘种子计划’有关?”

    “有可能。”陈默说,“刘建国收了钱,把案子判成了‘证据不足’。那些被放走的人里面,也许就有‘种子计划’的人。‘代偿’杀刘建国,不只是因为他受贿,是因为他放了不该放的人。”

    “那马德胜呢?他为什么给刘建国打电话?”

    “也许是警告,也许是最后通牒。”陈默说,“‘代偿’在杀人之前,有时候会给目标一个机会——自首,或者做一些事情弥补。马德胜没有自首,所以他死了。刘建国如果也不做任何事,下一个就是他。”

    林岚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这些人,真是把自己当法官了。”

    “不是法官。”陈默说,“是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