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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之罪档案- 第75章 备份的载体-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5章 备份的载体
    第二天上午,陈默和林岚一起去了仁和殡仪馆。

    老李本来想自己来的,但陈默觉得两个大男人一起出现在殡仪馆,太显眼了。他跟林岚扮成夫妻——丈夫的远房表叔去世了,遗体寄存在这家殡仪馆,他们来看看。

    林岚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陈默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

    两个人站在殡仪馆门口,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对来吊唁的夫妻。

    “你紧张吗?”林岚小声问。

    “有点。”陈默说,“你呢?”

    “我也有点。”林岚挽住他的胳膊,“但别担心,我演技还行。”

    陈默笑了一下。

    殡仪馆不大,里面很安静,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让人不太舒服。

    前台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烫着卷发,涂着红嘴唇,正对着手机看电视剧。看到陈默和林岚进来,她抬起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两位有什么事?”

    “我表叔上周去世了,说是寄存在你们这里。”陈默说,“我们来看看他。”

    “表叔叫什么名字?”

    “张建国。”

    中年女人在电脑上查了查,皱了皱眉。

    “我们这里没有叫张国建的。”

    “不可能啊。”陈默装出一脸困惑,“医院明明说送过来了。”

    “是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

    中年女人又查了查,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你可能搞错了。要不你去别的殡仪馆看看?”

    陈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他跟林岚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对了——你们这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冷藏室?我有个朋友说,他父亲的遗体就是寄存在你们后面的。”

    中年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后面是我们的工作区,不对外开放的。”

    “我知道。”陈默说,“我就是确认一下。我那个朋友说他父亲的遗体是放在后面的。”

    中年女人沉默了几秒。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建国。”

    中年女人又查了查电脑。

    “没有。”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陈默笑了笑,“不好意思。”

    他挽着林岚走出了殡仪馆。

    回到车里,陈默关上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林岚问。

    “不对劲。”陈默说,“前台那个女的,我问到‘冷藏室’的时候,她的表情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我看到了。”

    “你看清了?”

    “看清了。”陈默点了点头,“后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她不想让我们看到。”

    “那今晚再来?”

    “今晚再来。”陈默发动了车,“但这次不是扮夫妻,是当贼。”

    晚上十一点,陈默一个人回到了殡仪馆。

    他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来的。手里提着一个包,里面装着撬锁的工具、手电筒、手套,还有一把手枪。

    殡仪馆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铁门锁着,但不高,陈默翻墙跳了进去。

    院子里停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旁边还有几辆车。角落里有几个大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

    殡仪馆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两层的灰色楼房,门窗都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陈默绕到后面,找到了冷藏室的入口。

    一道铁门,上了锁。

    他从包里掏出撬锁的工具,蹲下来,试着开锁。

    弄了五分钟,锁开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冷藏室里很冷,冷得他打了个哆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刺鼻得很。

    他打开手电筒,扫了一圈。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来平方。三面墙都是不锈钢的柜子,一格一格的,像是蜂巢。每个格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

    陈默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具尸体,被白布裹着,只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他关上抽屉,又拉开下一个。

    空的。

    再下一个。

    也是空的。

    他一连拉了十几个抽屉,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三格里放着尸体,而且看起来都已经放了很久了,皮肤发灰,散发着浓烈的防腐剂的味道。

    但方琳说有三个脑死亡志愿者的遗体保存在殡仪馆。

    陈默继续往后走。

    在最里面的一排柜子里,他找到了三个贴着特殊标签的抽屉。标签上的编号跟其他的不一样,不是数字,而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看起来像是某种编码。

    他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是一具尸体。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陈默知道他不是在睡觉。

    他的头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切口,被缝起来了,针脚很整齐。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他拉开第二个抽屉。

    也是一具尸体。一个中年女人,头发被剃光了,头顶上也有一个切口。

    第三个抽屉。

    空的。

    标签上写着编号,但抽屉是空的。

    陈默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抽屉里面。抽屉的内壁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已转移”三个字,下面是一个签名——“赵诚”。

    赵诚。赵铁。

    陈默拿手机拍了照,然后把抽屉关好,关上冷藏室的门,原路返回。

    翻墙出来的时候,他的衣服被铁丝网刮破了一道口子,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回到车里,发动了车,在黑暗中驶向市区。

    脑子里的拼图,又多了一块。

    “容器”——那个被用作“生物硬盘”的脑死亡志愿者,被转移了。

    转移到哪了?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赵铁知道。

    那个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的人,那个十年前因渎职被开除的警察,那个改名叫赵诚的安保主管——他知道。

    陈默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他要找到赵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