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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之罪档案- 第105章 陈月与赵仁诚的交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5章 陈月与赵仁诚的交集
    林岚的情报让陈默整夜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那些名字——克劳斯、瓦格纳、沈渊、赵仁诚。这些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有的还戴着面具活在阳光下。

    他想不明白的是——赵仁诚到底图什么?

    钱?他已经有了。几百亿的身家,几辈子都花不完。名?他已经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慈善家了。权?他的关系网遍布政商两界,想做的基本都能做到。

    那他为什么还要搞“镜廊”?

    为了控制?为了更大的权力?

    也许是。但陈默觉得,不只是这样。

    赵仁诚做这些事,有一种——使命感。那种“我在做一件伟大的事”的使命感。就像沈渊一样,就像克劳斯一样,就像所有认为自己能“拯救人类”的人一样。

    这种人最可怕。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市图书馆。

    他想查赵仁诚那七年的更多信息。网上查不到,就去图书馆翻旧报纸、旧杂志。那个年代的信息,很多还没上网。

    图书馆的报纸阅览室在地下室,灯光昏暗,空气中有一种旧纸张的味道——陈默认得这种味道,跟老报社地下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在老报社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克劳斯的档案,也许在这里能找到赵仁诚的。

    他翻了一个上午,翻遍了那几年的旧报纸,终于在《经济日报》1994年的一期上找到了一篇关于赵仁诚的报道。

    报道的标题是《从海外归来的创业者——赵仁诚的建材王国》。内容跟之前看到的差不多——赵仁诚回国创业,两年内赚了几千万,打造了一个“建材王国”。但报道里有一句话,陈默之前没看到过——

    “赵仁诚回国前,曾在一家国际知名的研究机构担任项目顾问,积累了丰富的管理经验。”

    研究机构。

    项目顾问。

    陈默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他回到局里,把这句话输入电脑,开始搜索。

    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他又换了个思路——搜索瓦格纳的研究所。

    “圣马力诺 意识研究所”。

    这次搜到了一条信息。不是新闻,是一篇学术论文,发表于2000年,作者署名是“Institute of consciousness Studies, San marino”——圣马力诺意识研究所。论文的题目是《潜意识干预与行为修正的初步研究》。

    陈默看不懂论文的内容,太学术了。但他看到了论文的致谢部分——“感谢R. Zhao先生对本研究的资助与支持。”

    R. Zhao。

    赵仁诚。

    陈默把这篇论文存了下来。

    他开始理解赵仁诚那七年在做什么了。

    不是在留学。是在参与一项秘密的研究——一项关于如何控制人的潜意识、如何预判人的行为、如何“修正”人的“偏差”的研究。

    这项研究,后来变成了“镜廊”。

    赵仁诚不只是出钱。他是参与者,是推动者,是——信徒。

    他相信这项研究能“拯救”人类。

    一个有钱的、有能力的、有信仰的信徒。

    这才是最可怕的。

    陈默从图书馆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打开了那个他很久没碰过的箱子。

    那是陈月的遗物箱。

    木头的,不大,表面有划痕,边角磨损了。箱子上面贴着一张陈月小时候的照片,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缺了的大门牙。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了箱子。

    里面的东西他翻过很多次,每一样都记得——几本书,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发卡,几张照片,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他以前觉得这些东西里不会有什么线索。陈月失踪的时候才十七岁,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秘密?

    但方琳的话让他改变了想法——“陈月当年打工的实验室,是‘种子计划’的早期研发点。”

    陈月打过工。

    在一家实验室。

    陈默记得这件事。那是在她失踪前半年,她说她找了一份兼职,在一家实验室做助手。陈默当时没在意,觉得小孩做兼职锻炼锻炼也好。

    他从来没问过那家实验室叫什么名字。

    现在他后悔了。

    陈默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仔细检查。

    书翻了一遍。笔记本翻了一遍。照片翻了一遍。钢笔、发卡、小玩意儿——都看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他把东西放回箱子里,正准备关上,突然注意到箱子底部有一层衬布。衬布的一角翘起来了,像是被掀开过。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他掀开衬布。

    下面有一张卡片。

    工作证。

    白色的,塑料封皮的,上面印着一行字——“深源生物科技实验室 实习生”。旁边是陈月的照片——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表情有点紧张,像是在拍证件照。

    陈默盯着那张工作证,手在发抖。

    深源生物科技。

    名字里有一个“深”字,一个“源”字。“深”——深巢。“源”——源生生物。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岚。

    “查一下这家公司。”

    十分钟后,林岚回电话了。

    “查到了。深源生物科技,注册于2007年,法人的名字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但往上追溯两层——”她顿了一下。

    “说。”

    “最终受益人,是一个离岸基金。那个基金的管理人——是赵仁诚基金会。”

    陈默闭上了眼睛。

    陈月。赵仁诚。

    他们的交集,在陈月失踪前半年就开始了。

    “还有。”林岚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查了深源的研发方向——跟源生生物一样,意识研究。但深源更早期,更原始。他们做的是‘种子’的基础研究。陈月在那里的工作是——整理实验数据。”

    “她能看到那些数据?”

    “能。”林岚说,“她是实习生的职位,但她的权限很高。我查了一下,她的工牌编号是管理层级别的。”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声。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在一家秘密实验室里,拥有管理层的权限。

    这不正常。

    除非——有人特意给了她这个权限。

    什么人?

    “林岚。”陈默的声音很低,“你有没有查到,陈月是怎么进那家实验室的?”

    “查到了。”林岚说,“是学校推荐的。她的生物老师认识实验室的人。但——”她顿了一下,“那个生物老师,三年前去世了。”

    “怎么死的?”

    “车祸。”

    陈默的手攥紧了手机。

    又是车祸。

    老李也是车祸。

    “这不是巧合。”陈默说。

    “不是。”林岚的声音很轻,“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