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人在空间里练了半个月。外面才过了七天，他们已经练了十五天。十五天不眠不休的训练，每个人都脱了一层皮。陈平是铁腕教官，不跟你讲情面，练不好就罚，罚完了继续练。有人受不了，想退出，陈平只说了一句：“退出可以。把灵泉吐出来，把记忆抹掉，然后滚。”没人敢退了。不是怕吐不出灵泉，是怕失去记忆——这里的记忆，够他们吹一辈子牛。
半个月后，陈平来找苏璃。“将军，可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一百个人，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刀法、枪法、拳脚、阵法，都练得差不多了。再练下去，进步也不会太大。需要实战。”
苏璃看着他，点了点头。“辛苦了。”
陈平摇摇头。“不辛苦。侯爷才辛苦。他每天陪着练，还要给我们熬药、做饭、疗伤。弟兄们都看在眼里。”
苏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跟着陈平走进空间。
空间里，一百个人站成十排，每排十人，整整齐齐。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悬短刀，背背长枪，个个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刀锋上的光。和半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能打，但没有这股气势。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磨得锋利的刀，藏在不显眼的刀鞘里，不出鞘看不出，一出鞘就要见血。
苏璃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一百张脸。她认识他们每一个人——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每一个她都能叫出名字。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你们练了半个月。吃了很多苦，流了很多汗，受了很多伤。陈平跟我说，你们练得差不多了。但我不是来看你们练得怎么样的。”她顿了顿，“我是来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
没有人说话。一百双眼睛看着她，亮亮的。
苏璃继续说：“跟我，不是跟朝廷，不是跟皇上，不是跟任何人。只跟我。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我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去死。能做到吗？”
“能！”一百个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得灵泉湖的水都晃了一下。
苏璃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北境军的士兵。你们是我苏璃的亲卫。你们的番号——”
她顿了顿，看了林昭一眼。林昭对她点了点头。
“灵墟卫。”苏璃说，“你们的番号，叫灵墟卫。”
灵墟卫。一百个人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他们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是无名小卒，他们是灵墟卫，是将军的亲卫，是将军最信任的人。
陈平走上前，站在队伍旁边。“灵墟卫，听令！”
一百个人齐刷刷地站直了。
陈平说：“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将军。将军在，你们在。将军死，你们死。听明白了吗？”
“明白！”
陈平点点头，退到一边。苏璃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过身，走了。林昭跟在她后面，两人走出空间，回到书房。
苏璃坐在书案后面，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枝丫上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昭。”她叫了一声。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一百个，够了。”
林昭点点头。“够了。以后再慢慢扩。”
苏璃转过头，看着他。“你就不怕人多了，空间装不下？”
林昭想了想。“空间还会扩大。等它再升级，就能装更多人。”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它什么时候再升级？”
林昭摇摇头。“不知道。上次是吸收了万年灵芝的药灵，还有战场上的煞气，还有你的……”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苏璃问：“我的什么？”
林昭的耳朵红了。“你的情感能量。”
苏璃愣住了。然后她的脸也红了。“情感能量？什么情感能量？”
林昭说：“就是……你对我好的时候，空间会吸收那种能量，然后升级。”
苏璃看着他，脸越来越红。“我对你好？我什么时候对你好过？”
林昭想了想。“你送我被子，送我大氅，给我盖书房，教我练武，给我炖汤。这些都是对我好。”
苏璃的耳朵也红了。她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公文。“那不算什么。”
林昭笑了。“算。对我来说，都算。”
苏璃不说话了。她低着头，看着公文，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昭。
“林昭。”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林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
苏璃也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桂花树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 第153章 完